顾裴一路拽着苏南往酒店外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胳膊,
全程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冷硬的侧脸绷得没有一丝弧度,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分给她。
苏南被他拽得一瘸一拐,眼泪还挂在脸颊上,风一吹凉丝丝的
直到把人塞进车里,顾裴才松了手,坐进驾驶座时周身的冷气几乎要将整个车厢冻住。
他发动车子,一路朝着苏南的学校驶去,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南缩在副驾驶座,低着头不敢说话,手指反复抠着包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车子稳稳停在大学门口,顾裴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苏南耳朵里:
“苏南,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别对我抱有任何非分之想,那天晚上只是意外,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更不会因为任何事对你另眼相看。”
苏南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眼眶再次发酸,
却只能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小声应了一个字:
“……好。”
“拿着你的东西,下车。”顾裴侧过脸,眼神里的厌恶和疏离毫不掩饰,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做那些自作多情的事。”
他说的自作多情,是指她口袋里那支药膏,是指她傻傻奔赴而来的期待,更是指她藏在心底,连说都不敢说的喜欢。
苏南攥着包,推开车门,一瘸一拐地往下走,背影单薄又可怜,直到走进学校大门,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顾裴坐在车里,望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瘦小身影,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心底那丝莫名的异样一闪而过,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将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
他是顾裴,向来冷静自持,从不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分心,苏南不过是他一时失控的意外,仅此而已。
回到自已的公寓,偌大的空间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顾裴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浑身的疲惫和烦躁涌了上来。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紧绷的身体,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躁意。
可就在水流落在肌肤上的瞬间,他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蹦出了酒店那晚的画面——
苏南软软地躺在他怀里,肌肤细腻得像刚做好的果冻,温温热热的,连挣扎都没什么力气,
整个人乖乖巧巧,任他摆布,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小声哼唧的样子又软又乖,和白天那个嘴硬气鼓鼓的小呆瓜判若两人。
那股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指尖,清晰得不像话。
顾裴的身体瞬间僵住,下腹猛地窜起一股熟悉的燥热,欲望来得猝不及防,毫无预兆。
他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个画面甩出脑海,可越是压制,苏南那软软糯糯的样子就越是清晰,挥之不去。
冰冷的水流也压不下那股翻涌的欲望,他喉结滚动,只能伸手,靠着自已解决那股突如其来的热意。
指尖落下的瞬间,他脑子里全是苏南软软的触感,像果冻一样,轻轻一碰就会变形,乖得让人心头发紧。
结束的那一刻,顾裴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喘着气,眼底翻涌着烦躁、错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不愿承认的异样。
他竟然会因为一个自已声称“没兴趣”的小姑娘,产生这样的反应。
甚至在刚才,他下意识地把掌心的温度,想象成了苏南的温度。
顾裴抬手,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神沉得吓人。
不过是个傻乎乎、没半点用处的小丫头,他怎么会……
心底那丝异样悄然蔓延,像一颗细小的种子,在他这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下,悄无声息地扎了根。
他冷着脸关掉花洒,扯过浴巾裹住自已,走出浴室时,脸色依旧冰冷,可只有他自已知道,刚才那一刻的失控,
和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属于苏南的柔软,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一样的痕迹。
而远在宿舍的苏南,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掏出包里那支消炎止痛药膏,看着看着,眼泪又无声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