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雾城归人录 > 第7章 黑影迷踪

更让他疑惑的是,那个神秘人明明有机会拿走木槿钥匙和图纸,却只带走了密室地图,甚至刻意涂抹了图纸上的隐秘数字,像是在刻意切断他们寻找旧档的所有捷径,却又不想彻底断绝这条线索。
“他到底想干什么?”疤痕男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解,“若是想要归人阁的秘密,为何不干脆把钥匙和图纸一起拿走?反而留下这些麻烦,故意戏耍我们?”
苏妄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空木盒内壁的字迹,目光沉凝。“双哨相和,玉坠为证”,这八个字像一道谜题,缠绕在他心头。疤痕男有一枚银哨和玉坠,他有一枚银哨,那另一枚玉坠在哪里?是在苏念手中,还是在那个神秘黑影身上?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窗外茫茫的雾色,那道黑影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倒映着旧书堂的轮廓,朦胧而诡异。“这个神秘人,比我们更了解归人阁的秘密,也比我们更清楚,打开旧档需要什么。”苏妄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他不拿钥匙和图纸,是因为这两样东西,没有密室地图和玉坠,根本没用。”
陆远紧紧攥着木槿钥匙,眼底满是焦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密室地图被拿走了,图纸上的数字也被涂抹了,我们就算有钥匙,也找不到密室在哪里啊!”十年的期盼,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却又被神秘黑影横插一脚,少年的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慌张。
疤痕男的脸色也越发阴沉,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雾气,眼底的绝望再次浮现,却又很快被不甘取代:“我找了十年,不能就这么放弃。就算没有密室地图,就算没有那些数字,我也要找到归人阁的旧档,查清我父亲的冤屈!”他的目光落在苏妄腰间的银哨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苏妄,我们做个交易。”
苏妄侧过头,看向他,神色未变:“什么交易?”
“你帮我找到旧档,查清我父亲的冤屈,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归人阁和银哨的秘密,包括我父亲留下的那些遗物,还有他日记里记载的碎片。”疤痕男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却又依旧带着几分警惕,“除此之外,我还会帮你们寻找苏念,毕竟,苏念也是解开所有秘密的关键,我们的目标,有重合之处。”
陆远立刻皱起眉头,拉了拉苏妄的衣袖,低声说道:“老板,我们不能相信他!他是坏人,他之前还想抢我们的钥匙和图纸,说不定他是想利用我们找到旧档,然后再反过来伤害我们!”
苏妄轻轻拍了拍陆远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看着疤痕男眼底的真诚与不甘,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在找到旧档、找到苏念之前,你不能再冲动行事,更不能伤害我和陆远,凡事都要听我的安排。”
疤痕男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好!我答应你!只要能查清我父亲的冤屈,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积压了十年的怨恨,终于有了一丝宣泄的希望,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凶戾,只剩下满心的急切与期盼。
“还有,”苏妄补充道,“把你父亲的遗物和日记给我看看。或许,里面能找到关于密室位置、关于神秘黑影的线索,也能找到另一枚玉坠的下落。”
疤痕男没有犹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苏妄。布包很旧,边缘已经磨损,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日记,还有一枚小小的玉坠——玉坠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与银哨、玉佩一模一样的木槿花纹路,质地温润,显然是年代久远的物件。
苏妄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日记。日记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两个娟秀的小字:顾言。苏妄的指尖猛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震惊——顾言?这不就是苏念提到的,那个为了保护她,带着那样东西离开雾城的男人吗?
“顾言……”苏妄低声呢喃,目光看向疤痕男,“这日记,是你父亲的?你父亲,就是顾言?”
疤痕男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错,我父亲就是顾言。当年,他被苏念的爷爷诬陷,逐出师门后,就改了名字,隐居在雾城的角落里,直到他去世,才把这些遗物交给我,告诉我,一定要查清真相,为他报仇。”
陆远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什么?顾言就是你的父亲?那我姐姐提到的顾言,就是你父亲?他们……他们当年是恋人?”一连串的疑问,在少年的心底升起,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找了姐姐十年、想要伤害姐姐的人,竟然是姐姐恋人的儿子。
疤痕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不知道。我父亲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苏念,也没有跟我提起过他当年的感情。他只告诉我,他被人诬陷,蒙受了不白之冤,让我一定要找到归人阁的秘密,证明他的清白。”
苏妄翻开日记,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顾言的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压抑。日记里,记载着他在归人阁的日子,记载着他与苏念爷爷的争执,记载着他被诬陷后的绝望,却唯独没有记载他与苏念的过往,也没有记载他带走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翻到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而凌乱,显然是顾言临终前写下的。“雾隐宅院,藏着归人阁的终极秘密,也藏着我与她的约定。双哨相和,玉坠为证,方可开启密室,取出那样东西。切勿让恶人得逞,否则,雾城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苏妄的眉头紧紧皱起,“这里的‘她’,是谁?是苏念的爷爷,还是苏念?”
疤痕男凑上前来,看着日记上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我不知道。我父亲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个人。但我想,应该和苏念有关,毕竟,我父亲当年离开雾城,就是为了保护某个人。”
就在这时,苏妄的指尖忽然触到日记的最后一页,有一处微微凸起,像是夹着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一张小小的旧照片,从日记里掉了出来。照片上,有三个人,一个是年轻的顾言,身形高大,眉眼俊朗,手里攥着一枚银哨;一个是苏念的爷爷,头发花白,神色严肃,手里拿着一枚玉坠;还有一个女人,穿着素雅的旗袍,眉眼温柔,手里也攥着一枚玉坠,眉眼间,竟与苏妄有几分相似。
苏妄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拿起照片,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女人。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和他有几分相似?她与归人阁,与他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女人,是谁?”苏妄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他看向疤痕男,眼底满是急切。
疤痕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也没有听我父亲提起过她。这张照片,应该是我父亲当年在归人阁的时候拍的。”
陆远也凑了过来,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眼底满是疑惑:“这个女人,看起来好亲切,而且,她和老板你长得好像啊!老板,她会不会和你的身世有关?”
苏妄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那张照片,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从小就没有父母,不知道自已的身世,银哨是他唯一的线索。如今,这张照片上的女人,不仅与他有几分相似,还出现在归人阁的旧照片里,显然,这绝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旧书堂的铜铃忽然轻轻晃动起来,发出清越的声响,紧接着,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警惕:“苏老板,陆远,你们在里面吗?”
苏妄、陆远和疤痕男的身体,同时一僵。
这个声音,是苏念。
苏妄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木门。苏念站在门口,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棉麻长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是急切。她的目光,落在苏妄身上,又扫过屋内的疤痕男,身体猛地一僵,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与恐惧:“顾……顾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辰?苏妄和陆远同时看向疤痕男。原来,他的名字叫顾辰。
顾辰的身体也猛地一僵,他看着苏念,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你认识我?你认识我父亲顾言?”
苏念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捂住嘴,压抑着自已的哭声,身体微微颤抖:“我认识他,我当然认识他……顾言,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我等了十年的人啊……”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苏念的哭声,带着无尽的悲伤与委屈,回荡在旧书堂里,让人心疼。
顾辰的眼底,也泛起了一层微光。他看着苏念,看着这个父亲从未提起过,却让他追寻了十年的女人,心底的怨恨,渐渐被疑惑取代:“你既然认识我父亲,那你告诉我,我父亲当年到底是被谁诬陷的?他带走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他现在,还活着吗?”
苏念擦干脸上的眼泪,抬起眼,看向顾辰,眼里满是悲伤与绝望:“他……他已经不在了。十年前,他为了保护我,为了保护那样东西,被那些人追杀,最后,坠入了雾城的江边,再也没有回来。”
“不……不可能!”顾辰猛地摇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父亲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查清真相的!”他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眼底的绝望,再次席卷而来。
苏妄轻轻扶住顾辰的肩膀,语气温和:“顾辰,冷静点。苏念不会骗你,顾言先生的事,或许还有隐情。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归人阁的旧档,找到那样东西,查清当年的冤案,也找到顾言先生的真正死因。”
苏念点了点头,语气低沉:“苏老板说得对。顾言当年带走的那样东西,是归人阁的核心秘密,也是那些人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当年之所以选择离开,就是为了把那样东西藏起来,不让那些人得逞。而归人阁的旧档里,就藏着那样东西的下落,也藏着当年冤案的真相。”
“那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陆远急切地问道。
苏念的目光,落在苏妄手中的照片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样东西,是一枚木槿玉印,上面刻着归人阁的所有秘密,也刻着雾城的命脉。一旦落入恶人之手,雾城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这枚玉印,就藏在归人阁的密室里,只有双哨相和,玉坠为证,才能打开密室,取出玉印。”
苏妄的指尖,再次触到腰间的银哨,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他忽然想起,自已腰间的银哨,还有顾辰手中的银哨,再加上两枚玉坠,或许,就能打开密室,取出玉印,查清所有的秘密。
可那个神秘黑影,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拿走密室地图?他是不是就是那些人派来的?他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得到木槿玉印?
就在这时,窗外的雾,忽然再次变得浓稠起来,风也变得更大了,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徘徊。苏妄的目光,猛地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不好,有人来了。”
顾辰和苏念也立刻警惕起来,目光望向窗外的雾色。只见几道黑影,在雾中缓缓移动,朝着旧书堂的方向走来,脚步声沉重而急促,带着浓浓的恶意。
“是那些人!”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里满是恐惧,“他们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顾辰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银哨,眼底的凶戾再次浮现:“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们,不会让他们拿到木槿玉印,不会让我父亲的心血白费!”
苏妄将陆远护在身后,又示意苏念躲到书架后面,自已则握紧了腰间的银哨,目光坚定地望向门口。他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来临。而这场危机,不仅关乎他们几个人的安危,更关乎雾城的命运,关乎所有被尘封的秘密。
旧书堂的暖光,在茫茫雾色中,显得格外微弱。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影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苏妄、顾辰、陆远和苏念,四个人,怀着不同的执念,站在这座藏着无数秘密的旧书堂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较量。
而那个神秘黑影,依旧藏在雾色中,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目的。他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一切,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归人阁的秘密,木槿玉印的下落,顾言的真正死因,苏妄的身世之谜,还有神秘黑影的身份……所有的谜团,都在这场浓雾中,慢慢交织在一起,而真相,似乎就在这场较量的尽头,等待着他们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