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城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子安习惯性地缓步走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上,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逡巡。自从几天前与那只粉雕玉琢的小兔子——小舞相遇后,他总会“恰巧”出现在她可能经过的地方。
有时是转角处“不小心”的轻撞,伴随着他温和的道歉和递过去的、据说是“刚买多了”的点心;有时是在她驻足的棉花糖摊旁,“恰好”也想买一支,顺便聊上几句;还有几次,他会“偶遇”正要返回森林的小舞,笑着邀请她尝尝城里新开的餐馆味道。
一来二去,在小舞眼里,这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无疑是个好人。她能隐约感觉到林子安似乎是有意接近自已,但那份善意纯粹,不带丝毫恶意,反而让她这个独自在人类世界闯荡的魂兽,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所以,她从不排斥,甚至有些期待每天的“偶遇”。
然而今天,街道依旧喧闹,时间也与往常差不多,林子安却迟迟没有看到那个蹦蹦跳跳、扎着蝎子辫的身影。
“难道走别的路了?”林子安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他放慢脚步,又在附近转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总不能是离开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已否定了。按照他所知的轨迹,小舞接下来明明要去诺丁学院,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诺丁城?
怀揣着这份疑惑,林子安决定往城外的方向走走看,或许能在靠近森林的地方碰到她。
他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街巷,周围的行人渐渐稀少。就在他拐过一个弯,准备经过一条更深邃的巷子时,一阵隐约的争执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但其中夹杂的女声,却让林子安的心猛地一沉。
是小舞!
几乎是瞬间,林子安的眼神变了。之前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放轻脚步,悄然靠近巷子口,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嘿嘿,小丫头,别挣扎了,乖乖听话,哥哥们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一个油腻腻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
“就是,老三,别跟她废话,动作快点!这小丫头片子长得水灵,等咱们哥俩享受够了,卖到外面去,绝对能赚一大笔!”另一个粗嘎的声音附和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算计。
“你们两个坏蛋!离我远点!”小舞的声音带着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别以为我好欺负,惹急了我,我可不客气了!”
“哟呵?还挺烈?”被称作老三的小眼睛八字胡魂师,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被他们堵在墙角的小舞,舔了舔嘴唇,“可惜啊,没魂力没魂环,就凭你这小身板,还能翻天不成?”
说着,他就伸出手,想去抓小舞的胳膊。
小舞眼神一厉,身体猛地向后一缩,险险避开。她心里又气又急,这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魂力波动虽然不算强,却都在二十级以上,明显是魂尊。她现在化形重修,连第一个魂环都还没吸收,对付一个或许还能凭借魂兽的本能周旋片刻,同时面对两个,实在是太勉强了。
怎么办?硬拼肯定不行……小舞紧咬着下唇,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的办法,嘴里不忘厉声呵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哥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八字胡魂师嗤笑一声,再次扑了上来。旁边的麻子脸魂师则狞笑着堵住了她后退的路,防止她逃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瞬间压过了巷子里的污秽言语。
两道璀璨的光芒,一红一白,如同流星般划破了巷子的昏暗!
那光芒出现得太过突然,快到让那两个魂师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来得及召唤出自已的武魂。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八字胡和麻子脸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分别从手臂和大腿传来。他们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原本伸向小舞的手,此刻已经无力地垂落,伤口处,一道焦黑,一道冰封,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极致气息。
“谁?!”麻子脸又惊又怒,捂着流血的大腿,抬头望去。
巷子口,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一身青衫,面容俊朗,此刻却面沉如水。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流淌着奇异光泽的长剑,剑身之上,一半萦绕着炽热的红色火焰,仿佛能焚尽万物;另一半则覆盖着森寒的白色寒冰,似能冻结一切生机。
正是林子安。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倒地的魂师身上,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两具死物。随后,他的视线转向角落里的小舞,看到她虽然有些狼狈,但并未受伤,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大哥哥?”小舞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子安,以及他手中那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长剑,还有地上哀嚎的两个坏蛋,一时间有些发愣。
林子安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两个疼得龇牙咧嘴的魂师,声音如同淬了冰:“滚。”
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那两个本想放狠话的魂师心头一颤。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那剑上的冰火之力,更是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他们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忍着剧痛,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巷子,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巷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两道剑光残留的气息,以及地上几滴血迹和一小片冰晶。
林子安这才收起剑,那柄名为“寂夜流光剑”的武魂悄然隐去。他转过身,走到小舞面前,脸上的冰冷散去,重新换上了温和的神色,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后怕。
“小舞,你没事吧?”他轻声问道,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上,确认没有伤口。
小舞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林子安,眼眶微微一红,摇了摇头,又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委屈:“我没事,大哥哥……谢谢你。”
如果不是林子安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刚才那两个坏蛋的眼神和话语,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林子安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别怕,没事了。以后不要一个人走这种偏僻的地方,很危险。”
小舞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看着林子安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亲近,又多了几分依赖和感激。她知道,这个大哥哥,是真的在保护她。
林子安则是在想:还好来得及,英雄救美哎,让小舞拜自已为师应该能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