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窗外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林晚便醒了。身边柔儿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脸色因连日来吃得饱足,早已褪去了往日的苍白,多了几分温润的血色。林晚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悄悄起身走到院中。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熟悉的淘宝界面再次浮现在眼前。昨夜定下的计划在脑海中清晰无比——粮食已经足够全村安稳度日,接下来要做的,是让大家吃得更好、赚得更多,真正把李家村变成一块饿不着、穷不倒的安稳之地。
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高产白菜、萝卜、青菜、黄瓜、番茄等各类抗旱蔬菜种子瞬间下单,紧接着是三台小型手摇磨面机、十套密封储粮仓、二十把精钢锄头,还有一捆捆防虫麻布、几大袋有机肥料,甚至还有几桶不易被人察觉的菜籽油。这些东西没有直接出现在院中,而是被林晚选在了屋后那片隐蔽的空地上,用杂草暂时掩盖,只等天亮后再合理“取出来”。
做完这一切,东方已然泛起红霞。
柔儿也醒了,推门出来时手里还抱着那块水红色花布,看见林晚,眉眼立刻弯成月牙:“相公,你起得这么早。”
“醒了?”林晚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今天咱们有大事要做,先吃饭,然后去喊乡亲们集合。”
早饭是柔儿蒸的白馒头,配上一碗清甜的红薯粥,还有一小碟从镇上买回来的咸菜。这放在几个月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饭菜,如今却成了家常。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屋内暖意融融,窗外鸟鸣清脆,全然没有了荒年的萧瑟。
辰时刚到,晒谷场上已经聚集了全村老少。
经过前几次的丰收与卖粮,如今林晚一站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自动安静下来,眼神里满是信服与期待。李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林晚,俨然把他当成了全村的主心骨。
林晚清了清嗓,声音沉稳有力:“乡亲们,咱们的红薯土豆已经够吃、够卖,从今天起,咱们要做两件大事——第一,开荒种菜,让大家顿顿都有菜吃;第二,建一座磨面坊,把粮食磨成精细面粉,不仅自已吃,还能拿去镇上卖更高的价钱!”
话音一落,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
“种菜?咱们真的能种菜吗?这地旱了这么久……”
“磨面坊?那可是好东西!以前磨面全靠人推石磨,累断腰,要是有磨面坊,那可省大事了!”
林晚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继续说道:“地旱,我有办法引水、保墒;种子,我有仙人留下的高产菜种,长得快、收成高;磨面的工具,我也已经备好,只要大家肯出力,不出一个月,咱们村就能变个样!”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高声应和:“晚哥儿,我们听你的!你让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对!咱们有的是力气,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再苦再累都愿意!”
人心齐,泰山移。
林晚立刻将人分成三队:
一队由年轻力壮的汉子组成,跟着他去村后开垦新地,把乱石清理、土地翻松,做成整齐的菜畦;
二队由妇女和半大孩子组成,跟着柔儿与张婶,清理种子、整理麻布、准备浇水的工具;
三队由老人和剩下的劳力负责,在村头空地上搭建磨面坊,就地取材,伐木、和泥、砌墙,分工明确。
一时间,整个李家村彻底热闹起来。
往日里因饥荒带来的沉默、麻木、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人声鼎沸、脚步匆匆,到处都是锄头落地的声音、木料敲击的声音、人们说笑的声音,生机像破土的嫩芽,疯狂地在村子里蔓延。
林晚带着汉子们来到村后那片荒坡。他早已用系统查看过土质,只需稍稍改良,再配合抗旱种子,必定丰收。他让大家把土块敲碎、石头捡净,每隔三尺挖一条浅沟用来保水,又借口“仙人所留”,从隐蔽处搬出一袋袋黑色有机肥料,均匀撒进地里。
众人只当是神仙宝物,一个个做得格外认真,连汗都顾不得擦。
另一边,柔儿带着妇女们坐在晒谷场上,小心翼翼地分拣蔬菜种子。那些种子颗粒饱满、色泽鲜亮,比她们见过的任何种子都要好。柔儿耐心地教大家分辨种类,哪些先种、哪些后种、哪些喜湿、哪些耐旱,说得头头是道——这些都是林晚夜里一点点教给她的。
张婶一边分拣种子,一边忍不住叹道:“柔儿姑娘,你真是好福气,嫁了晚哥儿这么有本事又疼人的相公。咱们全村,都跟着你们两口子享福了。”
柔儿脸颊微红,低头轻轻一笑:“是相公厉害,也是大家肯一起出力。只要咱们齐心,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正午时分,日头渐毒。
林晚让大家歇晌,自已则借口去取水,悄悄在心中下单了一个静音便携抽水机,连着昨夜藏好的水管,一头埋进山涧隐蔽处,一头引到新开的菜地里。清澈的山泉水顺着水管缓缓流出,浸润着干燥的土地,不过半个时辰,整片菜地都变得湿润松软。
等村民们歇完过来,看到满地湿润的土地,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晚哥儿,这、这水是哪儿来的?”
“太神奇了!咱们再也不用怕旱了!”
林晚淡淡一笑:“仙人所留引水之法,不足为奇。只要咱们好好种地,上天都会护着咱们。”
众人听得更加敬畏,干活的劲头也更足了。
下午,磨面坊的框架已经立了起来。林晚带着几个手巧的汉子,将网购来的手摇磨面机安装妥当。机器小巧却结实,只需一人轻轻摇动手柄,里面的粮食就能快速磨成细腻的面粉,比传统石磨快上十倍不止。
当第一勺白花花的面粉从磨口流出时,围在旁边的人全都欢呼起来。
“成了!真的成了!这磨面机也太快了!”
“以后咱们再也不用费力推磨了!”
李老爷子伸手抓起一把面粉,细腻顺滑,忍不住老泪纵横:“好,好啊……咱们李家村,终于有盼头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村庄。
村后的荒地变成了整齐平整的菜地,菜畦里已经种下了第一批青菜与萝卜种子,浇足了水,只待发芽;村头的磨面坊初具雏形,磨面机安静立在屋内,随时可以开工;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堆满了分到的粮食与布匹,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空气中弥漫着粮食与饭菜的香气。
这是荒年里,李家村从未有过的安稳与热闹。
回到家中,柔儿端上热腾腾的饭菜——白馒头、炒青菜、红薯粥,还有一小碗香喷喷的炒鸡蛋。这鸡蛋是林晚早上用碎银子从邻村换过来的,特意给柔儿补身体。
柔儿把鸡蛋全都推到林晚面前:“相公,你今天最累,你多吃点。”
林晚又夹回去一半,笑着说:“你也吃,咱们一起吃。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吃上鸡蛋。”
两人相对而坐,油灯昏黄,饭菜温热,岁月安稳得不像话。
吃完饭,柔儿收拾碗筷,林晚则站在院中,看着远处村里点点灯火,心中盘算着下一步。
蔬菜种下后,不出半月就能收获,到时候不仅能自食,还能送到镇上卖,比粮食更赚钱;磨面坊一开,方圆几里的村子都会来磨面,收一点加工费,也是一笔稳定收入;等天气再稳定一些,他还可以种棉花、养蚕、做布匹,一步一步,把李家村做成真正的富村。
柔儿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肩上:“相公,你在想什么?”
林晚转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温柔而坚定:
“在想,怎么让我的柔儿,过上最舒心的日子。怎么让咱们村,再也不受饥荒之苦,永远安稳富足。”
柔儿抬头望着他,眼底星光闪烁:“我信相公。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这片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上。
菜地里的种子正在泥土里悄悄蓄力,磨面坊等待着第一声转动,村民们怀揣着希望进入梦乡。
没有人知道,一场席卷周边的改变,正从这个小小的山村,悄然开始。
外村的目光、镇上的商贾、甚至更远地方的势力,很快都会注意到这个突然崛起的村子。
而林晚早已做好准备——
他有系统,有心爱之人,有齐心协力的村民,更有在这荒年里,闯出一片天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忙、更富、更安稳。
属于他和柔儿,属于整个李家村的好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