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消防斧冰冷的刃口划破凝滞的空气，带着徐愿近乎本能的反应，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噗！”
斧刃深深嵌入那截伸出的小臂，骨骼碎裂的触感清晰传来。但抓住脚踝的力量并未立刻消失，门后反而传来更加狂躁、压抑的嘶吼，门板被一股力量向内拉扯，那只被斩断一半的手臂依旧死死抠着门框，污浊的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是103房间！门只虚掩着一条缝！
徐愿没有尝试拔斧，他知道一旦松手，门后的东西可能立刻扑出。他左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匕首，身体微微侧开，避开可能从门缝喷射出的污物，右腿猛地发力，一脚狠狠踹在被劈开一半的手臂连接处！
“咔嚓！”
更加彻底的断裂声，那只断手终于松开，带着半截小臂掉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手指兀自神经质地抓挠抽搐。门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和愈发狂乱的、被门板阻隔的低吼。
徐愿迅速后退半步，与103房间的门拉开距离，同时右手用力，将深深嵌入木门框的消防斧拔了出来，带出一蓬细碎的木屑和黑红色的血沫。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扇仍在微微震动的门，又快速瞥向走廊两端。
没有其他动静。刚才的声响，似乎只惊动了这一个“住户”。
吴浩已经端着警棍抢上前，挡在了徐愿和103房门之间，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门缝。李静脸色发白，手里的桌子腿微微颤抖，但还是紧咬着嘴唇站到了吴浩侧后方。杨锐则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走廊另一侧，背靠着墙壁，美工刀早已弹出，眼神冰冷地扫视着那些紧闭的房门和前面的拐角。
徐愿深吸一口气，压下瞬间飙升的心跳和手臂伤口因发力传来的刺痛。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只断手，又看了看103门缝下渗出的、颜色发暗的粘稠液体。里面的东西暂时出不来，但也不能留着。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吴浩准备。然后，他猛地一脚踹在103的房门上！
“砰！”
门被彻底踹开，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发出巨响。门后的景象瞬间暴露在手电光和窗外透入的昏光下。
一个穿着皱巴巴睡衣、身材干瘦、头发花白的老人……或者说，曾经是老人的“东西”，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它的一条手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正汩汩冒出黑红色的浓稠血液，染红了肮脏的睡衣前襟。它的脸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眶深陷，眼白浑浊布满血丝，嘴巴大张着，露出残缺发黄的牙齿，正对着门口发出嗬嗬的嘶吼。
是退休返聘的老教师？还是某个老师的家属？徐愿没有时间辨认，也没有意义辨认。
在那丧尸老人完全站起扑来之前，徐愿已经再次上前，借着踹门的冲力，消防斧横抡而出，带着全身拧转发出的力量，锋利的斧刃精准地扫过丧尸老人脆弱的脖颈！
“嗤——！”
如同钝刀切开浸湿的皮革，伴随着清晰的颈骨断裂声。丧尸老人的头颅猛地向后仰起，与脖子只连着一点皮肉，然后无力地耷拉下来。它扑击的动作戛然而止，向前踉跄两步，轰然扑倒在门口，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在一旁，黑红色的液体从颈腔和口鼻中汩汩涌出，迅速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解决了。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缠斗。徐愿甚至能感觉到自已挥斧的角度和力度，比之前更加精准、经济。生存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打磨着他的“技艺”。
他迅速扫视了一眼房间内部。典型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卫，陈设简单。桌上放着半杯浑浊的水和几本摊开的书，床上被褥凌乱。没有其他丧尸，也没有看到明显的食物或水。
“走。”徐愿低声说道，率先跨过门口的尸体，向血腥味传来的拐角走去。他没有去搜那个房间，当务之急是摸清这栋楼的情况，找到通往楼顶的路和小超市。
吴浩紧跟其后，李静和杨锐也迅速跟上，经过103门口时，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滩迅速扩散的血泊和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
拐角后面，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和一扇标着“物业管理处”的玻璃门。血腥味在这里更加浓郁。玻璃门内，景象令人胃部一阵抽搐。
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墙壁上、玻璃隔断上，溅满了喷射状的、已经发黑发褐的血迹。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四五具尸体。有的穿着保安制服，有的穿着便服，大多残缺不全，被啃食得面目全非，显然已经死去多时。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众人欲呕。
李静猛地捂住嘴，转过身，干呕起来。杨锐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但他强忍着，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似乎在寻找什么。
没有活动的丧尸。看来灾难爆发时，这里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混乱和屠杀，之后可能被清理过，或者丧尸离开了。
徐愿的目光在那些尸体和散落的物品上快速扫过。他看到了一个被打翻的饮水机，旁边滚落着两个空的桶装水水桶。一个文件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墙角，有一个小型冰柜，门关着。
“小心。”他示意其他人警戒楼梯和后方，自已则小心地踏入“管理处”。脚下踩过粘稠的血污和散落的纸张，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他先检查了饮水机，确实空了。又看了看那两个空桶，或许有用，但现在拿不动。他走到那个小型冰柜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门把手，猛地拉开！
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混合着冷藏的冷气扑面而来！冰柜里塞满了各种盒饭、水果、饮料，但显然已经断电很久，所有东西都腐烂变质，流淌出黄绿色的粘稠汁液，爬满了肥白的蛆虫。
“呕——”这次连吴浩都忍不住别开了脸。
徐愿立刻关上冰柜门，将那股恶臭隔绝。没用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翻倒的办公桌后面。那里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他用脚拨开散落的文件，露出了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上面印着红色的十字——一个急救箱！比图书馆那个更大，看起来也更专业。
他立刻弯腰，将急救箱从杂物下拉了出来，入手颇沉。打开卡扣，里面果然东西更全：更多的纱布、绷带、消毒酒精、碘伏、棉签，几种常见的消炎药和止痛药，甚至还有一小瓶医用葡萄糖注射液和两袋密封的生理盐水！还有剪刀、镊子、一次性橡胶手套。
好东西！徐愿心中一喜，立刻将急救箱合上，递给门外的吴浩。“收好，这个很重要。”
他又快速扫视了一圈，在一个倒下的保安身下，发现了一根黑色的、长约六十公分的橡胶警棍，比吴浩手里那根学校保安用的看起来更结实。他捡起来，试了试手感，沉甸甸的，顶端包着金属头。
“李静，给你。”他将这根更专业的警棍递给了刚刚止住干呕、脸色依旧难看的李静，换下了她手里那根已经有些开裂的桌子腿。
李静接过警棍，入手一沉，但冰凉坚实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走，上楼顶。”徐愿不再耽搁，这里的景象和气味都让人极度不适。
楼梯是混凝土的，很宽敞，但同样沾着不少污渍。他们放轻脚步，一层层向上。二楼、三楼的走廊里，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物品和溅射状的血迹，有些房门紧闭，有些虚掩，里面一片死寂。他们没有试图去开任何一扇门，目标明确——楼顶。
一直上到五楼，通往楼顶天台的铁门出现在楼梯尽头。门是常见的绿色防火门，关着，但没有锁，只是用插销插着。
徐愿示意大家停下，自已侧耳贴在铁门上听了听。外面只有风声。
他轻轻拔掉插销，将铁门推开一条缝隙。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地涌了进来，带着室外微凉、但相对“清新”的空气。他适应了一下光线，率先踏上了天台。
天台很空旷，铺着灰色的防水泥，四周是及胸高的水泥护栏。上面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和几个锈蚀的太阳能热水器。视野极好。
徐愿快步走到面向食堂那一侧的护栏边，蹲下身，小心地探出半个头，向下望去。
食堂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建筑，就在大约五十米外，中间隔着小广场和一段连廊。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食堂的正门、侧门，以及他们昨天遇袭的侧面空地。甚至能看到食堂三楼一些窗户内晃动的人影——不，是丧尸的影子，数量不少。
他的目光重点扫向食堂背面。那里有一排大型的绿色垃圾桶，一个卸货平台，以及一扇厚重的、看起来是金属的卷帘门，此刻紧闭着。卷帘门旁边，似乎还有一扇较小的、普通的门。在食堂背面和教师公寓楼之间，是那片小竹林和一条狭窄的、堆放着杂物的消防通道。相对正门和侧面，这里确实偏僻，丧尸的数量也明显稀少，只有零散几个在垃圾桶附近漫无目的地徘徊。
“看到后门了，金属卷帘门，旁边可能有个小门。丧尸不多，大概五六个在附近游荡。”徐愿压低声音，对凑过来的吴浩说道，“从我们这边下去，穿过竹林和那条消防通道，能直接摸到后门附近。但怎么打开门是个问题，卷帘门肯定锁死了，小门估计也是。”
“工具间的管钳和锤子，能撬开吗？”吴浩问。
“试试，但动静可能很大，会引来食堂里面和附近的丧尸。”徐愿皱眉。强行破门是最后的选择。
“看那里。”杨锐忽然指着食堂侧面三楼的一个窗户。那扇窗户开着，外面挂着空调外机，窗户下方，有一条从楼顶垂下的、锈迹斑斑的排水管，一直延伸到二楼的高度。“如果能从楼顶下去，顺着排水管，也许能从那个窗户进去。食堂三楼一般是仓库和员工休息区，人应该比较少。”
徐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排水管看起来不算太牢固，而且距离地面有十几米高，非常危险。但确实是一条理论上可行的路径，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身手还算敏捷的年轻人来说。
“太冒险了。”李静立刻反对，“管子万一断了，或者爬到一半被里面的丧尸发现……”
“所以需要人掩护，也需要确认那扇窗户里面的情况。”徐愿没有立刻否定，只是将这条路径记在心里。多条路，多一种选择。
“小超市在一楼，靠近正门的位置。”杨锐又指向食堂斜对面，教师公寓楼的一楼拐角，那里有一个不大的门面，招牌上写着“教工便利”四个字，卷帘门紧闭着。“但正门那边丧尸太多了，过不去。也许……可以从公寓楼内部穿过去？公寓楼一楼应该有走廊通到那个区域。”
这倒是个新思路。教师公寓楼和食堂虽然独立，但底层可能通过走廊或大厅相连，尤其是在这种老式建筑群里。
“先确认这栋楼里的情况，找到小超市的入口，再决定下一步。”徐愿做出决定。楼顶侦察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找到了食堂后门和可能的潜入路径，也确认了小超市的位置。现在，是时候探索这栋教师公寓楼内部，并获取那迫在眉睫的物资了。
他们退回楼梯间，轻轻关上通往天台的门，重新插好插销。
回到五楼走廊，徐愿没有选择直接下楼，而是开始小心地探索这一层。既然要暂时把这里作为据点，就必须确保相对安全。他们需要一个可以固守的房间。
501，门紧闭，敲了敲，没反应。502，门虚掩，徐愿用斧头小心推开，里面是标准的公寓单间，家具齐全，有些凌乱，但没有血迹，也没有丧尸。快速检查，在厨房找到半袋米（已经生虫），几包过期方便面，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还有几包榨菜。客厅茶几上有个医药箱，里面有些常用药。卧室衣柜里还有些干净的衣物。
“这间可以。”徐愿立刻决定，“把找到的东西集中到这里。杨锐，吴浩，你们俩去把这层其他房间也快速检查一下，确认没有威胁，有有用的东西就拿过来。李静，你跟我去楼下，想办法找到通往小超市的路。”
简单的分头行动。杨锐和吴浩对搜查房间没有异议，立刻开始行动。徐愿和李静则再次回到一楼。
这次，他们避开了血腥的管理处，沿着另一侧的走廊探索。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玻璃门，通向一个不大的门厅，门厅另一侧，就是那家“教工便利”小超市的入口——同样是一扇紧闭的卷帘门。但门厅这里，还有一扇侧门，通往旁边的建筑，可能就是食堂或者连接食堂的连廊。
而最让徐愿注意的是，门厅角落，有一个自动售货机。玻璃柜里，琳琅满目地摆着各种饮料和零食！虽然大部分格子已经空了，但依旧能看到几瓶矿泉水、运动饮料，以及一些巧克力、薯片等独立包装的零食！
食物和水！近在咫尺！
但自动售货机是锁死的，厚重的钢化玻璃和内部的金属货道，没有专用钥匙或工具，极难打开。强行砸开，动静会非常大。
徐愿仔细观察着售货机。是那种比较老式的型号，侧面有一个维修锁孔。他尝试用那串钥匙里的几把去试，都不对。
“需要撬开，或者砸开玻璃。”李静低声道，她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眼神里充满渴望。
徐愿没有立刻动手。他先走到那扇通往旁边的侧门前，侧耳倾听。门后一片寂静。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
“先不急着动售货机，动静太大。”徐愿做出决定，“我们先把五楼那个房间布置好，把其他人接过来。然后再想办法。杨锐可能有主意。”
两人迅速返回五楼。杨锐和吴浩已经检查完了五楼的另外三个房间。除了又找到半箱过期牛奶（已经凝固变质）、几包饼干和少量饮用水外，没有其他发现，也没有丧尸。整个五楼，似乎只有103那个已经被解决掉的“老教师”。
他们将所有能找到的、有用的物资——水、少量食物、药品、干净的衣物床单，都集中到了501房间。这个房间位置较好，不靠路边，窗户对着后面的围墙和小竹林，相对隐蔽。房门是实木的，看起来还算结实。
“楼下门厅有个自动售货机，里面有吃的喝的，但锁着。”徐愿对杨锐和吴浩说道，“能想办法打开吗？尽量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杨锐想了想：“那种老式售货机，侧面的锁不复杂，如果有合适的工具，也许能撬开。或者，从底部投币盒那里想办法，不过更麻烦。最好有撬锁工具，或者……”他看了看徐愿手里的消防斧，又看了看吴浩拎着的管钳，“强行破坏锁芯，比砸玻璃动静小点，但也小不到哪里去。”
“先试试撬锁。”徐愿拍板，“你和吴浩下去试试，小心点。我和李静去接图书馆的人过来。我们对一下时间，现在大概下午两点。一小时后，无论是否成功，都在501房间汇合。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硬拼，立刻退回五楼固守。”
“明白。”
再次分头行动。徐愿和李静迅速穿过竹林，从清洁通道返回图书馆。留守的四人看到他们安全返回，还带回了新的武器（警棍）和找到少量物资的消息，都松了口气。当听到教师公寓楼五楼有相对安全的房间，甚至楼下可能有装满食物的自动售货机时，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没有耽搁，徐愿立刻组织转移。他让周帆和孙宇用找到的窗帘布和尼龙绳，将图书馆里剩下的物资打包，每人背一部分。林小晓和方雯也帮忙拿一些轻的东西。他自已则背起那个最重的、装满工具和从管理处找到的急救箱的大包。
六个人，在徐愿和李静的带领下，再次钻入狭窄的清洁通道，穿过竹林，进入了教师公寓楼一楼的工具间，然后快速、安静地爬上五楼。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抵达501房间时，杨锐和吴浩已经回来了。杨锐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和几块巧克力，脸上带着一丝成功的兴奋，但更多的是谨慎。
“锁撬开了？”徐愿问。
“嗯，锁芯比较简单，用细铁丝和螺丝刀别开了，没弄出太大动静。”杨锐点头，将水和巧克力放在桌上，“不过里面东西不多了，水就剩四瓶，饮料两罐，零食就这几块巧克力和三包小饼干。其他的格子都空了，可能之前被人拿过，或者卖完了。”
只有这点……徐愿心里微微一沉，但很快释然。有总比没有好。四瓶水，加上之前找到的，能多撑一两天。巧克力是高热量的好东西。
“先分一下，每人补充一点。”徐愿说道，“然后，我们需要开个会，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八个人挤在501这个不大的单间公寓里，或坐或站。窗外，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远处，隐约还能听到校园里不知何处传来的、非人的嘶吼。
但在这里，他们暂时安全，有水，有少量食物，有一个可以关闭的房门。
徐愿将最后一点水分给大家，自已只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裂出血的嘴唇。然后，他走到窗边，看向对面食堂那栋沉默的建筑。
“我们现在有两条路。”他背对着众人，声音清晰而冷静。
“第一，固守这里。教师公寓楼比图书馆更适合防御，有房间，可能有残存的水（需要检查水管），我们还可以慢慢搜索其他房间，搜集物资。风险是，这里并非完全封闭，丧尸可能从其他入口进来，而且物资依然有限，迟早要面对外出搜寻的问题。”
“第二，主动出击，目标食堂。那里有我们最需要的、大量的食物和水。我们找到了两条可能的路径：后门强攻，或者从三楼窗户潜入。后门强攻风险高，会吸引大量丧尸。三楼潜入风险同样高，但如果成功，可能直插食堂内部仓库区域，丧尸相对较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我的建议是，选择第二条路，但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准备。我们休整一晚，恢复体力，处理伤口。明天天亮前，行动。目标：食堂仓库。如果成功，我们就能获得足够的补给，甚至可以考虑以食堂为新的据点，那里更坚固，物资更多。”
“如果失败呢？”周帆小声问。
徐愿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那就退回这里，或者……没有或者。失败，可能就意味着减员，甚至团灭。”
残酷的真相，被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紧张的呼吸声。
“我同意。”第一个开口的是吴浩，他擦拭着警棍上的污迹，眼神平静，“躲在这里，迟早是死。不如搏一次。”
“我也同意。”李静握紧了新得到的警棍，“我们需要食物和水，越快越好。”
杨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把美工刀在指间熟练地转了一圈。
林小晓、方雯、周帆、孙宇互相看了看，最终，也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恐惧依然存在，但绝境中的希望，和那个手握斧头、一次次带领他们闯过生死关的少年的身影，让他们选择了跟随。
“好。”徐愿没有多余的煽动，他只是走回桌前，再次摊开了那个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那么，现在开始制定计划。我们需要考虑每一个细节：行动时间、路线、人员分工、备用方案、撤退路线、信号……以及，”
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浓重的墨点。
“万一有人受伤，或者被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块冰，砸进了刚刚因为决定而稍微升温的空气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吴浩和杨锐。他们之前不是没想过，只是刻意回避。
徐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自已缠着渗血绷带的手上。
“我们需要一个规矩。”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铁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个在末世里，活下去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