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委屈地抹着眼泪。
“我都说了我肠胃弱,吃不得外卖。拉肚子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那裤子不能扔,要手洗!”
陈曦捏着鼻子,不耐烦地拎着裤子扔到了垃圾桶。
“这么脏,怎么洗?”
看,连她的亲生女儿都嫌弃。
我六年如一日,无微不至伺候他。
“魏远那个贱人还没回消息吗?”
老丈人愤愤地喝了口水,又开始抱怨。
“这水怎么是凉的?我要喝温水。”
陈曦眉头紧锁,不自觉扭了扭脖颈。
我知道这是她烦躁崩溃的征兆。
“我想喝皮蛋瘦肉粥,粘稠一些,不能有腥味。”
老丈人还在提条件。
陈曦猛然打断了他。
“我不会做,点外卖吧!”
老丈人激动地咳嗽起来。
“不能吃外卖!要自己家里熬的才干净!”
陈曦将手头的水杯猛然搁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爸,我不是魏远。我不会熬粥,不会洗衣服,要不给你请个护工吧。”
四年前,我也曾提议请护工。
那时陈曦反对,
“爸只是需要有个人陪陪他,又不需要多费劲!”
如今她算是知道什么叫不费劲!
“要不把魏远哄回来?”
老丈人一面偷偷打量着陈曦的脸色,一面小心翼翼提议。
“不可能,我不会去求他!”
是啊,她不会求我。
我俩之间,从来都是我在求她,求她爱我,求她回头。
为了那丁点的温暖,我委曲求全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刚想卸载监控软件,电话进来了。
陈曦哑着嗓子。
“魏远,你在哪?你没学历没收入,肯定找不着工作。你回来伺候我爸,我每月给你两千块。”
真是好笑,现在市场上兼职护工的工资都五千了。
她竟然想用两千就让我再同从前那般伺候她爸。
想得美!
“陈曦,我们离婚了!如果你有种,就别再来打扰我!”
虽然陈曦用意歹毒。
但她的话还是提醒了我,总要找份工作。
我想找个护工的工作,但却屡屡碰壁。
“年纪轻轻,哪会照顾人。”
“照顾人可是个细致活,现在的年轻人能照顾自己就不错了!”
没有人愿意用我,尽管我解释自己有六年的护理经验。
奔波数天,一无所获。
我沮丧地坐在医院门口不知何去何从。
下班的护士看到我。
“你在医院一天了,我记得你!如果你真想做护工,我有一个机会,具体能不能做成,看你自己的能力。”
她要我照顾的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说孩子有点不太准确,应该是已成年的孩子。
因为一场车祸,从天之骄女变成了一个只能躺床上的废人。
所以她脾气十分古怪。
家里高薪请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的护工,但是都伺候不了这个祖宗。
第一次见江晴,她躺在床上。
窗外的夕阳照射在床边,余晖照映着她漂亮的五官。
即使睡着了,也依旧抿着双唇,紧锁眉头。
“看够了吗?”
她突然睁开眼,嫌恶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