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恒惊恐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在抖。
“跳跳下去?星兰,你开什么玩笑?”
“这里离海面几十米高!我我不会游泳!这会死人的!”
我忽然笑了。
“死了,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债务不用还了,官司不用打了,面子也不用丢了,一了百了,多干净。”
陆子恒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他终于听懂了。
我不是在给他条件。
我是在告诉他,我根本就没打算帮他。
那些眼泪,那些忏悔,在我眼里,不过是令人作呕的表演。
他越是卑微,越是显得当初在赌桌上的选择有多么丑陋。
“星兰”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磨。
“你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
我打断他。
“没有我们,在你签字的那一刻,就只剩下前夫和前妻的法律关系了。”
我抬手示意一直静立在旁的霍老。
“霍叔,送陆先生下船。”
“另外,通知船长准备启航。”
“是,大小姐。”
霍老沉声应道,两名高大的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瘫软如泥的陆子恒。
“不!孟星兰!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会遭报应的!你”
陆子恒挣扎着,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我转过身,重新望向海平面尽头那最后一缕微光。
他的咒骂和哭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门后。
甲板上恢复了宁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
霍老低声问。
“大小姐,就这样放过他?”
我轻轻笑了笑。
“霍叔,你知道对他这种人,最残忍的惩罚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缓缓倒入海中。
“让他活着,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所有,在泥泞里挣扎,却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而且系统给他的亏妻者反噬是终身的,他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倒霉。
整死他?
我何必多此一举。
三个月后。
我正无聊刷着短视频,就有一条热搜推送。
画面能清晰看到几个中年妇女,把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围在街角。
为首的那个女人情绪激动,一边哭骂一边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沈淼!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专挑有家的男人勾引!”
“怂恿人家卖老婆赌钱!现在又来破坏我家?!我让你勾引!让你不要脸!”
周围有人拍摄,有人起哄,却没什么人真正上前阻拦。
被撕扯的沈淼尖叫着,用手臂遮挡,昂贵的套装被扯得七零八落,精心打理的头发乱成一团,妆容糊了满脸。
她试图逃跑,却被另一个妇女一把推倒在地。
我面无表情地划掉。
助理走进办公室,低声汇报。
“孟总,您前夫上个月头上摔的伤还没好,这个月又摔断了两次腿,一次手。”
“半个月前,又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证据确凿已被正式批捕。”
“庭审预计下个月进行,根据涉案金额和情节,估计刑期不会短。”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的事以后不用跟我汇报了,还有其他事吗?”
助理翻了翻日程。
“星澜号转型后的首次环球艺术巡航启动仪式,定在下周五,这是流程草案,请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海风吹进房间,带来一丝咸腥的气息,也带来了彻底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