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他亲手害死了我。
他蓦地想起，我那天看他的眼神。
满眼哀求，还隐约夹杂着一丝绝望。
那时的我，一定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可我没有选择向他求救，而是求他，替我妈查清真相，还她一个清白。
顾墨琛抱住头，哭的更加绝望。
而我，只是飘在他身后，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恍惚间，我想起我们刚认识时他的样子。
那时的他，看向我的眼神真挚热烈。
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哪怕被我拒绝，也不顾一切的追求我。
后来，他把我带到妈妈病床前。
掐着我的脖子，让我不要肖想他能爱我。
我到死都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丝真心。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伤害了我五年，让我生不如死了五年。
而我，也终于如他所愿，用命还清他所谓的债。
人间太苦，我也不想再来了。
我只愿，我们生生世世，都不复相见。
顾墨琛跪在我遗体前，哭了很久。
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但谁都知道，我再也回不来了。
哭到最后，他眼眶红透。
许是想起我的遗愿，他挣扎着起身，踉跄着脚步朝门外走去。
刚走出抢救室，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苏小小就扑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眼里闪过一丝窃喜，语气也说不出的娇羞。
“墨琛哥哥，我知道云妍姐死了你很伤心，可再伤心她也不会回来了！”
“不过没关系，你还有我，以后我哪都不去，只一心一意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她满脸兴奋，丝毫没注意到，顾墨琛眼里一片冷意。
他猛地转身，掰开苏小小的手，将她一脚踹翻在地上。
“你陪着我？你配吗？”
苏小小抬起眼，满脸委屈的看着他。
“墨琛哥哥，你不是说过，只要能看到我笑，你什么都愿意付出吗？”
“连江云妍那种人都能当你五年妻子，我为什么不能陪着你？”
顾墨琛俯下身，冷笑着掐住她脖子。
“妍妍是我的妻子，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
“这五年，我忍着对她的爱意，是因为想要替你报复她妈！”
“如果不是因为你在我面前哭诉，她妈害死了你爸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伤害她半分！”
“至于你，从始至终，我都只把你当妹妹而已，要不是你爸当年救过我爸妈，他们临死前叮嘱我好好照顾你，你连留在顾家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当年的事我一直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可妍妍临死前都还在求我，替她查清真相，以前我不相信她，可现在我信了！”
“当初的事，我会让人好好去查，你最好没撒谎，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小小惨白着一张脸，不停发抖。
她一如既往的，哭的梨花带雨。
但这次，顾墨琛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怜悯。
他冷哼一声，抬手将她扔砸在地上。
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顾默琛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一家私家侦探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