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远背对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任秋棠儿喊破喉咙,他也不给他开口求情。
“表哥,你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秋棠儿突然变了脸,她满眼嘲讽,当着所有来祭拜的官员的面,毫不留情地斥责刘明远。
“是你怪长公主不肯放下身段求着你圆房,又不想自己贴上去让长公主拿捏把柄,这才借着照顾我的名义,实则是为了刺激长公主。”
“是我逼着你一次次抛下长公主的吗?是我强迫你把药给我留着的吗?是你,这些都是你做的,长公主也是你逼死的。”
“你以为你现在扮演一个痴情丈夫,就能抵消你对长公主做的一切吗?”
灵堂内的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刘明远整个人彻底颓废下去。
谁知到了晚上,竟有人潜入灵堂。
眼前寒光一闪,我想躲,可服用完假死药,七天之内浑身动不了分毫。
我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完了,我命休矣!
匕首停在鼻尖半寸的位置,湿热的液体滴落下来,行刺的人被人抹了脖子。
“未央,你真是给我准备了好大的惊喜。”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我虽然动不了,但心里那块巨石却一瞬间落到地上。
宋灵筠,他回来了。
“我接到你的密信,便马不停蹄往京都赶,一路上跑死了八匹马,可你倒好,连一天都不愿意等我。”
我猛地意识到,宋灵筠这是以为我死了。
此刻,静谧的灵堂里烛光跳跃。
宋灵筠背靠着金丝楠木棺,低微的喘气混着几声抽泣,在夜里被无限放大。
“早知道刘明远这么对你,我就是被天下人骂死,也要回来把你带走。”
宋灵筠手里摩挲着一支玉簪,眼神温柔缱绻。
“三年前,京里一道密旨把你召回京,没想到那次北境一别竟成了你我今生最后一次告别。”
“你与刘明远大婚的消息传到北境,我想过不顾一切把你抢回去,可当时的北境内有佞臣作乱,外有敌寇虎视眈眈,我不敢呀,一步都不敢离开。”
我躺在棺木里,听着宋灵筠的碎碎念,心脏疼得喘不上来气。
宋灵筠是外祖母上山为母后产子祈福时捡到的孤儿,看他天资聪颖便送进宫给我做贴身护卫。
朝夕相处中,我竟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那年我领兵出征,和先皇求了圣旨,如果宋灵筠立下战功,便为他请封将军。
先皇笑着点破我的心思。
“朕的未央长大了,该许配人家了,不知道谁家的小子这么有福气。”
“想娶朕的心头肉,不是大英雄,朕可不答应。”
我当时便红了脸,抬眼偷偷瞧宋灵筠,他的耳朵尖都红了。
一场仗打了好几年,国库空了,我便变卖了公主府的珍宝。
直到把敌寇赶回老家,先皇突然病故。
皇兄即位,第一道诏书便是把我召回京。
“未央,”皇兄坐上那个位置,急着拉拢朝中最有手段的权臣,“刘明远确是良配,你准备一下,嫁过去吧。”
轻飘飘一句话,却决定了我的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