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谢景珩借口去洗手间,避开了喧闹的人群。
他给助理发消息,“派几个人去公寓看看沈焕宁。”
“我晚点过去,如果她闹,就想稳住她情绪。”
“景珩,你怎么在这里?”
肖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大家都在找你呢。”
谢景珩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
“有点闷,透透气。”
“瑶瑶,今晚我还有点事,宴会结束后,你早点休息。”
谢景珩说完这话,就脚步匆匆的离去。
肖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知道,所谓的有点事,不过是去找沈焕宁。
那就让他去好了。
亲眼看到沈焕宁离开,他也好死心。
宴会结束的第一瞬间,谢景珩立马上了车,吩咐司机。
“去找沈焕宁。”
车开得飞快,谢景珩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
他想起沈焕宁被麻绳捆住的时候,看向自己委屈又绝望的眼神。
他想起那一张又一张的不雅照,沈焕宁疯狂挣扎的眼泪。
虽然他不敢承认,但他的确有怜悯和心疼。
他又想起恋爱五年,沈焕宁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耳际厮磨。
其实,他一直想告诉沈焕宁。
他并不是一个那么狠心的人。
求婚之后自导自演的这一场戏,只是为了帮肖瑶出一口恶气而已。
他甚至都没舍得让那群男人碰她。
如果今晚见到沈焕宁,把这些说清楚,她应该会原谅自己的吧?
谢景珩这样想着下了车,敲响了公寓的门。
可是里面迟迟没有反应。
谢景珩又打了电话,可是无一例外,对面无人接通。
“沈焕宁!”
谢景珩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你在哪?!”
“你给我出来,我要见你!”
就在这时,隔壁的邻居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你找沈焕宁啊。”
“她今天中午就退租,走人了。”
“走之前一个男人开车来接她。”
“我听他们说是要出国,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出国?”
谢景珩震惊地瞪大了眼,他胸腔起伏。
“你听清楚了,真的说是要出国?”
自从沈母去世之后。
沈焕宁放弃了出国留学的心思,一心一意的陪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居然真的走了。
谢景珩激动的拽住房东的衣领逼问。
“什么时间走的?”
“就今天中午12点。”
谢景珩脸色惨白,身体踉跄的晃了几步。
就是订婚宴的时间。
如果那个时候他追出去或许还来得及。
可现在。
沈焕宁连一点痕迹都没留给他。
“给我去查。”
谢景珩紧紧攥着手机,吩咐助理。
“给我查沈焕宁的下落。”
电话挂断后,一种无力感逐渐蔓延到谢景珩心头。
他突然想起管家的话,想起沈焕宁说“好好珍藏这份心意”,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不是在报复,她是在告别。
彻底的,不留一丝余地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