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被揍成了猪头。
全程哀嚎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林凡打累了,坐在一旁欣赏薛红鱼的铁拳,这女魔头下手是真黑啊,专门挑六皇子的眼窝子捣。
六皇子趴在地上,比他带来的尸体还像尸体。
薛红鱼解了气,活动着手腕,咬牙道:“你早点来,老娘也不用和这个笨蛋打这么久才发泄出来。”
六皇子捂着脑袋,怒视薛红鱼。
薛红鱼踢了他一脚,说道:“说吧,谁指使的他?”
六皇子瞪大了眼睛,哀嚎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是被人陷害了?”
薛红鱼点头,冷冷地说道:“当然知道了,整个皇城谁敢对我说这样的话,过得不耐烦了?尤其是你…老娘还不了解你这个蠢货。”
“那你还来后宫杀人?”六皇子错愕道。
薛红鱼瞥了一眼林凡,说道:“老娘来见见他,不行吗?最近这里面,整个皇城能让老娘刮目相看的只有他一人,若是被你们给带坏了,岂不可惜?”
林凡愕然看向薛红鱼,她来这里,就是来看看自己?
你他妈不早说,老子差点和你拼命…虽然拼命也不一定能伤到她。
这女人实在是太强大了,林凡总觉得抱琴跟她打起来的话,也会被按在地上揍。
不知道薛红鱼和薛妃娘娘谁更厉害一些。
应该是薛妃娘娘。
六皇子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欲言又止,眼神闪躲。
薛红鱼大怒,一枪指向六皇子,问道:“到底是谁?”
六皇子苦笑道:“你别问了行不行,我不敢说的。”
薛红鱼冷笑,说道:“太子…”
六皇子大惊失色,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怎么可能是太子殿下,他也不知道这个狗奴才这么大胆子,敢传出这样的话来。”
薛红鱼转身就走,那气势,和杀去战场没什么区别。
六皇子嘿嘿的笑。
林凡蹲在六皇子身边,说道:“你这是何必呢。”
六皇子瞥了林凡一眼,道:“你懂什么。”
他兴奋起来,说道:“太子惨了,肯定会被这个女魔头打成重伤,她还受不到半点处分,整个皇城,只有她能揍太子。”
林凡怀疑六皇子是故意的,他这是一出苦肉计。
果然,六皇子兴致勃勃地看着林凡,问道:“女魔头的滋味怎么样?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怕母后撮合我俩了吧?真要是娶了这个女魔头,我迟早要被她打死。”
林凡怒道:“所以你就把她推给我了?我他妈是个太监,她最看不起太监了,你知不知道?”
六皇子缩着脖子,讪讪说道:“我怎么知道事情会闹这么大,大不了我补偿你。”
“怎么补偿?”林凡斜睨着六皇子。
做我的好大儿?
六皇子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如何补偿林凡来,恹恹道:“我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不过你这个大哥我认了,你以后让我偷鸡,我绝对不去摸狗。”
林凡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心道好大儿,算你有点良心。
他好奇地问道:“薛红鱼遇到什么事了?一肚子的怨气,圣上惹她生气了?”
六皇子吓得往后缩,左右看看,才小声道:“慎言,虽然就是这么回事,可你不能乱说啊,小心掉脑袋。”
“展开说说?”林凡来了兴致。
六皇子嘀咕一声,说道:“我也是刚听说的,薛红鱼在北境遇到麻烦了,回京求援,却什么也没求到。”
听说北虏茹毛饮血,连人都吃,若是被这些人闯进中原,整个大乾的百姓将会无比的凄惨。
林凡皱眉问道:“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陛下不帮她?”
“非不帮,而是帮不了。”六皇子叹息一声,说道:“北虏不知道受了什么人点化,不再强攻北关城墙,把骑兵分成数十乃至上百股,如同狼群一样不断骚扰边关,他们烧毁粮草,俘食民夫,让边境各城池、军堡都陷入孤立和饥饿。”
他眼里闪过一丝愁容,接着说道:“龙骧军疲于奔命,已经三个月没有正常休息一天了,将士们都快撑不下去了,薛红鱼来京城求援,京城哪还有多余的粮草和军队支援他们?”
林凡愣了一下,问道:“伏杀也无法奏效吗?”
这种游击战术是让人头疼,可也并非无解,龙骧军的整体战力要比小股的狼骑强得多,几乎是逮到就灭的结果。
六皇子摇头道:“哪有这么简单,眼看着马上就要入秋了,北虏军利用北境常见的沙暴天气,在能见度极低的沙暴中来去如风,根本就抓不到,守军的弓箭和弩机精准度大幅下降,甚至有许多工事都被北虏军破坏掉了。”
林凡点了点头,如果加上沙暴天气的话,围追堵截难度大增,确实不好应付。
他问道:“就算无法支援,薛红鱼也不至于这么大的怨念啊。”
六皇子撇嘴道:“还不是被那满朝文武官员闹的,平日里攻讦这个攻讦那个,一个两个牙尖嘴利,真到了用到他们的时候,来来回回无非就是增派援军、加固城墙、多运粮草这些连我都知道的主意,薛红鱼不怒才怪了。”
林凡哑然失笑,问道:“薛红鱼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一个月!”六皇子苦笑道。
林凡倒吸一口气。
一个月,根本就等不到深秋,这个时候,也正是收取粮食的时候。
如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薛红鱼他们别想安然度过这个冬天,甚至有可能被北虏大军突破北关,直接南下。
到时候,北境又是一个江南。
林凡的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六皇子的眼睛慢慢瞪大,惊呼道:“你不会真有办法吧?”
林凡疑惑地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讪讪,道:“我虽然不喜欢薛红鱼,不过她毕竟是北境将军,守卫边关这么多年也着实辛苦,如今…我就是觉得大哥你可能有解决之道,所以才出此下策,让薛红鱼来见你。”
林凡一巴掌拍在六皇子脑袋上,骂道:“你直接跟她说不行吗?”
六皇子叫道:“我直接跟她说?让她来见一个太…大哥,她肯来才怪了。”
你他妈说得好有道理。
林凡站起身来,往殿内走去,说道:“让她来给我道歉!”
“好嘞!”六皇子大喜过望,起身便向外跑去,边跑边喊道:“若是大哥能解决此事,小弟一定在长寿宫宴请大哥。”
林凡一个踉跄,回头面色古怪地看着六皇子的背影。
是你自己请我去的啊,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薛红鱼比林凡想象中来得还快,进门看到林凡,抱拳正色说道:“对不起!”
林凡愣了一下,没想到薛红鱼道歉都如此干脆,可以想象北关的困境对她的困扰有多大。
他把手中薄如蝉翼的黑色长裙递给薛红鱼,说道:“穿上这个再给我道歉!”
“你…”薛红鱼勃然大怒。
林凡却已经回到桌边坐下,自顾倒满了一杯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