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与楚来商量吗?”
顾惜看向许念,坚定地摇头:“她们当地人被立了规矩尽量不进丛林,不能连累她们,我们是外地人不怕。”
“多希望她们能和我们一起回城市,医疗教育都比这好。”
许念回复:“生活在偏僻封闭地方的人,很讲究根,阿姨大概率不会答应。”
“可以尝试一下,万一呢。”
许念点头:“早点休息,明天一早静悄悄地走。”
顾惜擦了擦手,动作缓慢,有些犹豫:“要不我在你这里睡。”
三秒后又否定了自己:“不行,我要闻着楚来的味道才能睡好。”
许念紧皱眉头,连忙摆摆手:“快走,快走。”
顾惜嬉皮笑脸地走出了许念的房间。
一走出房间,表情瞬间恢复平静,整个客厅漆黑一片,摸黑坐在了小板凳上。
抬头看向木门上的玻璃窗,由铁栏杆支撑着,玻璃烂了一角,齿痕参差。
透过碎玻璃望月亮,月亮被分成好几块,连带着月光都零零碎碎。
这样的月亮太不好看,于是她掂着脚,放低声音,打开房门走到台阶上。
抬头望,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完整悬挂于天上,心里宽慰不少。
站在屋里月亮碎了,但站在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月亮仍完美无瑕。
可能这就是楚来对她的爱,封闭心房站在过去的困扰里,已经碎落一地。
一旦推开房门,就会发现爱还在,一直没变,仍旧完整炽热。
所以她要推开楚来世界的门。
抬头望月,顾惜露出最近一年里最释然的笑。
总说月亮冷傲自矜,但在人间的每一次赴约,都是她独自走过三十多万公里,以月光拥人入怀。
楚来是她的月亮,以前慷慨拥她入怀中,现在就让她去做奔赴月亮的人。
顾惜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站在房间门前,她张开双手,隔空将楚来拥入怀中。
不管你有什么顾虑,让我再次走近你,亲吻你,占有你。
……
进丛林1
顾惜先一步跑到石头后面,石头不是很大,仅能隐藏两个人的身体。
没有丝毫犹豫,顾惜一把抱过楚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头靠在石头上,双手怀抱在楚来小腹前。
楚来整个人跌坐在顾惜怀里,两个人叠在一起节省了空间。
许念则躲在两人旁边。
男人又扯起嗓子喊了一句:“谁在那里?”
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咬住牙齿,连脚尖都紧绷着,生怕被发现。
男人语气多是试探,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左右顾盼,本想上前查看,但又顾着手上提着东西,于是沿着大路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顾惜从石头缝里观察着情况,没有看见男人踪影。
保险起见,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她张开手掌向下压了压。
许念点头,倚靠在石头上放松了不少。
楚来坐在顾惜怀里,一动不动。
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抱进怀里。
现在谈别扭,就是降智的行为,最主要的是能藏好不被发现,顾全大局最重要。
被抱在怀里楚来看不见顾惜给许念的手势,她仍然保持原样地坐着,将背贴在顾惜胸前。
顾惜将头逐渐靠近楚来的肩膀,轻闻着她皮肤上自然散发的沐浴露味道,熟悉的味道,闻着使人安心。
像这样紧紧相贴的怀抱,她已经想念了一年,有些不想起身,就想这样抱着。
不禁将双手收紧,怀抱着楚来。
楚来的肌肤对顾惜有莫名的吸引力,无缝隙贴着就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她的头不自然的就这么顺着香味贴了上去,鼻子在脖颈处拱了拱。
突如其来的瘙痒,惹得楚来轻呼了一声,声音柔软,顾惜一下子想起以前情到深处时,楚来情不自禁的声音。
两人的耳朵同时产生了红晕,并一路延展到脸上。
楚来扒着顾惜的手,小声道:“你松开我。”
顾惜松了松但没完全松开,贴在楚来耳朵旁,轻声说:“等他走远我们再出去。”
楚来手上泄力,将后背挺直,与顾惜身体隔着些距离。
顾惜调整了下坐姿,又重新贴上去。
许念将脸侧到一旁,闭着眼睛,脑袋反复念叨着:“发病率,死亡率,罹患率,续发率,病死率……”
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将自己遁形,旁边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做不到消失,就不听不看,此刻活在虚无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