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龚晨小心翼翼的样子,婉君妈问:“你怀了?”
“妈,没,有想准备要。”
今年最开心的是:‘村村通’,网线全部接通了,家里有了4g网络!
婉君发了个朋友圈:庆祝本村进入4g时代!(虽说别的地方是5g!有总比没有好,哈哈哈!)
除夕这天龚晨忙前忙后的做团圆饭,婉君妈妈很开心,以前看着他冷冰冰的,其实人不错,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了。
团圆饭这天姐姐和姐夫还没回来,说是初一来拜年。
酒过三巡,婉君妈妈也喝了几杯酒,看着特别很开心,吃着吃着哭了。
婉玲先看到的,她问:“妈,大过年的,这是咋了?”
她放下筷子,喝掉杯里的酒,很认真地宣布:“我要离婚,今年刚好55岁,如果可以活70岁,还有15年可活,想为自己活一把,而不是家庭主妇。”
大家都呆住了,婉君爸是感觉最不可思议的,一辈子了两人也没说过要离婚的话啊,最多吵吵嘴。
他说:“你喝多了吧,大过年的发什么神经?”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再说谁在这种场合开玩笑啊。
婉君爸的脸色也开始不自然了。
她说:“年轻时过得不开心,但是孩子们还小,舍不得;后来孩子们大了没结婚,怕影响孩子们将来找对象;现在好了,三个女儿都结婚了,也没什么怕的了,想为自己活一把。”
婉君爸酒品很差,但是这一刻他没有骂出口,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红着眼说以前家里穷,跟着受苦了,现在条件好了,能不能别闹!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看我像在胡闹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骂我吗?我能忍,并不代表我要永远忍受你的谩骂!”
说着哭了,用手捂住了脸,婉君上前去抱着妈妈,说:“妈,我知道你委屈,我们还是要先吃饭,然后好好谈谈好吗?”
婉君明白妈妈的意思,她这辈子太苦了,一直为家里忙着,可是没有得到认可,她现在没有负担了,想为自己活一次。
接下来大家也吃不下了,看着龚晨做的一桌子饭菜,散了。
龚晨悄悄对婉君说:“我去洗碗收拾下,你陪他们两个好好聊聊,要说开的。”
婉玲和婉君一起陪着两个老人坐着,想了解下他们的看法,婉君爸今天很清醒,他说:“我喝酒后脾气不好,以前没注意,还以为喝醉酒了你不会在意,以后我改行吗?”
婉君妈淡定地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大家同样是下地干活,回家我要做饭洗衣,你就可以坐在客厅指责我饭菜做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你说的每一次‘真没用’都刻在我心里了。”
婉玲劝说先过年后,二人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下,然后再说,他们都同意了。
当天夜里因为病毒的原因,大家都不能出门了。
初一姐姐姐夫也无法回来。
家里氛围很差,妈妈不理爸爸,她还是会偶尔去厨房帮忙做饭,大家也会轮流做,只是早上年轻人爱睡懒觉,婉君爸主动去厨房动手,他一会问:
“米放在哪里?”
“盐放在哪里?”
“瘦肉放在哪里?”
“喂鸡的粮食放在哪里?”
婉君妈会指给他位置,让他去拿。
初一晚上婉君爸垂头丧气的,他说:“对不起,我以前总觉得那是你应该做的,我完全不插手,现在才知道很多事是我错了。”
晚上在婉玲房间,姐妹二人和妈妈聊天,问她的想法,如果爸爸改了她还会离婚吗?
妈妈的回答是:“狗改不了吃屎,等能走的时候我去县城当保洁去,我们村上有个熟人在那边,我已经问好了。”
婉君劝说妈妈和她一起回苏州,住在她的房子里,想出去干活也能找,她也同意了。
谁知道一管控竟然没有尽头了。
和姐姐视频时,她听到家里的情况,自己也愁眉不展,说饭店本来经营上就只能保本,现在不能堂食了,每天的房租和员工工资,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
龚晨给王海涛提议:“姐夫,我有一个主意,你试试看!”
他说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最好改成线上,王海涛既然是大厨,拿就直播从洗菜到切菜炒菜的全过程,不能出去吃,外卖肯定销量大,加上直播的加持,相信可以的。
姐夫本来还犹豫不决,姐姐一口说:“试试吧,总不能看着倒闭吧。”
他们把员工都叫回来,六个人开始了做个人套餐的直播,第一天就卖出了67份,每份有荤有素,20元,比以前堂食可强一些了。
没想到不到一周就爆火了,给各个地方送,六个人根本就做不过来。
婉玲和妈妈也加入了,每个月的工资和其他员工一样。
婉君在直播间看到了不一样的妈妈,那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她其实很美,只是以前不爱说话,现在发挥了自己的价值,感觉到了活着的意义。
她会对着镜头说:“你看我洗的多干净,大家放心吃啊!”
婉君也想去帮忙,但是看到爸爸闷闷不乐的在家里,又不放心,和龚晨留下了看着爸爸。
因为病毒,龚晨公司也出了很多问题,有交期不能达成的,有客户退订单的,再加上快递行业受到的影响,他有接不完的电话,和会议。
婉君也一样,开始了和客户各种协商,每天都是精疲力尽。
爸爸看着二人越来越忙,婉君妈也去县城帮忙了,他开始当后勤部长,做饭,洗衣,扫地,去地里拔菜,忙得不可开交。
有一天晚上他和龚晨喝了点酒,忽然捂住眼睛哭了,他抽泣着说:“以前真的对不起她妈妈,总觉得她什么都没干,现在才明天,她明明就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