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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麻利的解开上衣,露出了疤痕满布的上身。
“都以为蒋雪是个好媳妇是吧?”
“那我呢,我付出的少吗?”
“她想开那个什么破旅游公司,我二话不说辞了工作和她一起干。这肚子上的疤,是替她应酬领导,喝酒喝到两次胃穿孔做手术;这胸口的疤,是在替她接客户的时候翻车被捅穿,医生说离心脏只有3厘米!”
“我工作难道不拼命吗?更何况这份事业还只是她蒋雪的梦想。”
“可结果呢?到最后蒋雪和我只有公事,没有私事,夫妻间甚至连一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我一个男人娶她回来不是要创业的!”
颜建国吼的歇斯底里,言语间都是对妈妈压抑的怨怼。
他眼见自己带着怒火的吼声镇住了一众亲戚,
更是目光挑衅似的盯上我的脸:
“你一个小姑娘懂个屁。”
“你妈就是个工作狂,你只看到了我出轨,她对我十几年来的冷暴力呢?”
“你爹我不是个机器,只有你小姨懂我,你妈家里那个冷冰冰的环境一样让你小姨这个养女难受了三十几年,爸爸和她是半辈子才好不容易遇到的知己。”
颜建国边说边把蒋依搂在怀里。
事已至此,他的这套说辞竟把我听笑了。
我实在没想到,在颜建国的世界里,他自己竟然能是个受害者。
一众亲戚听着我家这摊子烂事,也纷纷开始抓耳挠腮。
‘哎呀,这家事确实说不清啊。’
‘这也就算两个人都有毛病吧,随他们去吧。’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事我们可关不了。’
眼见本来堵着气要声讨自己的亲戚们哑火,
颜建国再次对着我笑了出来,
“颜悠悠,想搞你老子你还嫩点。”
我知道,
如果让这渣男的出轨偷腥,在亲戚们的嘴里被定义为‘家事难管’。
那其实就算是我和妈妈输了。
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的颜建国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奶奶家大开的房门外,一个冰冷的质问却在此刻传来。。
“姓颜的,你刚才跟小悠的话敢不敢有胆再说一遍?”
门外的人利索的推开挡路的众人走进房间。
而我在看清那来人的脸后,
心中最后一丝对峙的焦灼也在此刻变成了大获全胜的舒展。
“霞姨,来的真晚啊。”
我打趣的和霞姨搭话,
一身笔挺律师装束的霞姨轻推眼镜,
看向我的眼神中混着心疼和两分抱怨:
“我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整整瞒了一年。”
“你妈她想不清楚,你也想不清楚吗?”
霞姨的质问透露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压力,此刻却让我无比安心。
反观颜建国,
刚才的嚣张在霞姨入场的一瞬间便被吓的荡然无存,
他看着霞姨背影,眼神中生出了几分来自过去的惧怕:
“吴霞你,你来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