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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挽梅也不客气:“你个小辈敢打我,没天理了!”
三个女人扭打在一块儿,我爸和宝根也打了起来。
爷爷已经晕了过去,出气多进气少。
我眼睛一转,跑出门,中途“不小心”摔了一跤,弄得我狼狈不堪。
我在村里又哭又喊:“救命啊,杀人了,死人了!”
这场闹剧最终是警察来了才收场。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警察也只是口头教育了一下。
爷爷被送进了医院住院,说是高血压,老了有中风的危险。
我们家彻底地在十里八村出了名。
上辈子出名的是我,说我一个小姑娘心眼小,脾气差,扰得我妈想给我找刚死了媳妇,大我十多岁的瘸子把我嫁出去。
而他们得的是一个和睦友爱的美名,说我爸妈心胸宽,能处事。
这辈子我妈简直快气死了。
因为全家人闹架,最出名的是她。
毕竟顾挽梅还是她名义上的婆婆,而且平时在村里很会做人。
我妈的那一巴掌,直接把她经营了四十多年的好名声毁得彻底。
村里的长舌妇们磕着瓜子,唾沫星子四处飞,说我妈在古代是会被沉塘的。
“哎哟我不活了,我还有什么脸啊,明明是她们算计我啊老天爷。”
见我进屋,我妈停止了哭闹。
“小闷葫芦,你又死哪去了?”
她拿起晾衣杆就想打我,被我躲了过去。
“你要是再把我打废了,我们家谁去照看爷爷,隔壁可是天天去医院送鸡汤。”
妈妈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脸上全是鄙夷。
“你还有点小聪明,知道要讨好你爷爷。”
“买点水果去,说是你哥的一份孝心,你哥一天天的不见个人影。”
她嘀咕着走开。
我当然会讨好爷爷,但是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爷爷在医院住了三天院后回来。
那天家里的人都心照不宣地装作和平相处。
爷爷坐在饭桌主位,短短几天的时间,好像又老了几分。
他颤颤巍巍举起一小杯酒。
宝根立马劝道:“爸,刚出院医生说不能再喝了。”
“死不了。”
爷爷看了一眼爸妈,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总归还是我自己年轻时候惹下的事,让这么多人看笑话。”
“今天就把房子财产说开了,免得以后别人说闲话。”
桌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爷爷叫着我爸的名字:“立刚啊,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儿子,这些年你默不吭声挑起家里重担,我都看在眼里。”
“既然你想要县里那套房子,那就分给你。”
爸爸感动得眼睛通红,我妈高兴得呲着大牙,指甲把我手抠破了皮。
她小心翼翼的问:“爸,那四十万?”
爷爷摇头:“宝顺结婚就用我这些年退休金,不用你们给。”
我妈喜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得了老院子,我爸得了县里的房,她把这些都归为了我哥有两套房。
至于爷爷的退休金,再多能多到哪去?
我妈有多高兴,对面那一家子的面色就有多难看。
我妈站起来朝他们敬酒,笑得合不拢嘴。
“前阵子也是我们糊涂了,都是一家人,哪会没有磕磕绊绊啊,我现在给你们道歉啊。”
“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到时候耀房结婚了,你们来县里吃喜酒啊~”
我爸眼睛红红地也喝下一杯酒。
“谢谢爸”
爷爷点了一下头:“嗯,说起耀房,他和宝顺怎么不在,难道不晓得我今天出院吗?”
妈妈捂着嘴笑得花枝招展,刚得了两套房的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宛如新生。
“哎哟爸,耀房这孩子说是庆祝您出院,亲自去给您订了一套席面,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并且听声音不止一个人。
我妈连忙去迎:“这是两个孩子凑一路回来了?”
来人直喘气,却不是哥哥和宝顺,而是同村的两位伯伯。
“死人了,你们家咋个还吃得下饭噢!”
“耀房把宝顺打死了!”
一语惊起满座慌。
听村里人描述,我哥是气不过宝顺抢了他女朋友,喊了几个他玩得好的人,在村口的水田想给宝顺一个教训。
谁知他打上头了,同去的人拉都拉不住。
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快没气了。
宝顺在医院抢救了三天终于抢回条命。
但他的一只眼睛永久失明,全身五处骨折,一条腿也永远站不起来了。
当时顾挽梅就晕了过去,又是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