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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再等等,那个傻子已经用个人名义担保了过桥资金,等这笔钱一到我海外的账户,我们就立刻买机票飞加拿大。”
“那个老赖公司我早就联系好了,只要拖住他几天,这几千万就是我们的了。”
施博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陈茶茶。
“你叫谁老公?明明不是没有爸爸吗?那笔过桥资金你转走了?!”
施博发疯似的扑向陈茶茶,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贱人!你敢骗我!你把钱弄哪去了!你把钱还给我!”
陈茶茶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拍打着施博的手臂。
保安赶紧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施博拉开。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会议室。
“谁是陈茶茶?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戴在了陈茶茶的手腕上。
她终于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是我老公逼我这么干的!”
警察没有理会她的辩解,直接将她拖出了会议室。
施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发凌乱。
他突然转过头盯着我。
“宋瓷,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早就知道那个项目是坑,你也知道陈茶茶在转移资金,你故意看着我往火坑里跳!”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是啊,我看着你为了讨好她,一步步把公司的底线踩在脚下。”
“我看着你为了给她撑腰,把那些跟着我们打拼的老员工骂得狗血淋头。”
“施博,是你自己亲手把刀递给别人的,我只是没有拦着你而已。”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明天我会把替你还债的汇款单发到你的邮箱,从今往后,你和我,和这家公司,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施博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小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被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啊!”
“你看在小宇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
我一脚踢开他。
“你不配提小宇的名字。”
“滚!”
半个月后。
施博因为涉嫌违规担保,虽然免去了牢狱之灾,但名下的房产和豪车全部被法院强制执行。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被法警从那套大平层里赶了出来。
天空下着大雨,他连一把伞都没有,在街头游荡。
他摸出兜里仅剩的几十块钱,买了一瓶廉价的白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酒精的刺激让他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
他突然发了疯一样往我们曾经住过的老城区出租屋跑去。
那是我们刚结婚时住的地方,后来搬了新家,那个老房子就一直空着。
他一口气跑到五楼,用颤抖的手掏出备用钥匙,拧开了那扇生锈的防盗门。
屋子里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老婆?小宇?”
他试探着喊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摸索着按开墙上的开关,昏暗的灯光亮起。
客厅的茶几上,干干净净,只放着三样东西。
一本离婚证,一把断成两截的木簪子,还有一枚沾着干涸血迹的银色平安锁。
施博的呼吸一滞。
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双手颤抖地拿起那枚平安锁。
那是小宇满月的时候,他跑遍了整个城市的金店,亲手给儿子打的。
平安锁的背面,刻着岁岁平安四个字。
可现在,这枚锁却被砸得严重变形,上面暗红色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平安锁的下面,压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施博颤抖地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五年前。
“今天公司账上只剩两百块钱了,施博急得上火,嘴角全是大泡。我偷偷去把妈妈留给我的金项链当了,给他买了一套体面的西装去见客户。只要他能实现梦想,我受点委屈算什么呢。”
施博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大颗的掉在泛黄的纸页上。
他继续往后翻。
“小宇今天在幼儿园被人欺负了,因为他爸爸没去参加亲子运动会,施博说他太忙了。没关系,我可以做超人妈妈,我可以保护小宇。”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凌乱,纸张被泪水泡得皱巴巴的。
“小宇的右耳确诊永久性失聪了。医生说,如果当时没有被推那一下,如果送医能再早半个小时,就不会这样。”
“他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嫌弃我了,所以才不要我?”
“我把那支木簪子折断了。施博,你发誓不让我掉一滴眼泪,可我这辈子的眼泪,都是你给的。”
“我们走了,永远不见。”
施博全身脱力,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将那枚沾血的平安锁按在胸口,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连滚带爬的冲出老房子,跑到私立医院的住院部。
他抓住护士站的护士,疯了一样的大喊。
“宋瓷呢?施宇呢?他们在哪间病房!”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查了一下电脑记录看着他。
“施宇患者半个月前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听说是他妈妈带他去国外做人工耳蜗手术了。”
“你是他什么人?他妈妈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说如果有个叫施博的男人来找,就告诉他,就当他们母子已经死了。”
施博呆呆地站在原地,听不见周围的喧闹声。
他终于明白,他亲手弄丢了这世界上最爱他的两个人。
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