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回不来,她会去找他!!
rbug如蒙大赦,却没有立刻转身。他犹豫了两秒,从怀里摸出一张烫金请柬,放在操作台边缘。
“差点忘了——这个月《时代周刊》想给您做个专访,开价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您要是没兴趣,我就推了。”
凌寒瞥了一眼那张请柬,没碰。
“推了。”
“是。”rbug把请柬收回怀里,“那我先——”
“等等。”
rbug僵住。
凌寒没有看他。他的视线落在全息地图上,那个位于太平洋西岸的空白区域。
“华夏那边,”他停顿了一下,“如果再有人传话……”
rbug屏住呼吸。
“……告诉他们,两个字!”凌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做梦!!”
rbug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没有抬头。
“我记住了。”
rbug退出主控区,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他终于敢大口呼吸,墨镜几乎要从脸上掉落!
雪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他重新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通风口被瞬间抽走,但他还是在那一口里尝到了久违的、属于“活着”的滋味。
rbug掏出手机,给物流线路负责人发消息:那批设备,再加一层保险。丢一件,你提头来见我。
发送。
他揣起手机,大步走向地面出口。
骚色西装的下摆在风中扬起,像一面没人看得懂的旗。
————
半个月后——巨峡号
·
指挥室
杜卡奥站在战术投影前,看着刚从内华达方向传来的最新情报。
那是几十张v8军事通讯卫星照片。
来自全球数百个工业制造加工公司物流货运,无数奇特的配件、材料向内华达基地源源不断的运输着
怜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暗合金、暗铁、暗物质计算机全部交付凌寒,德诺三号的接收端口,也收到了绝境病毒技术的全部数据,包括原始毒株栽培、制造信息、技术工艺,语琴正带着团队不分昼夜的攻坚"
杜卡奥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照片底部那道削瘦的、几乎被无数仓储箱子淹没的轮廓上。
二十二岁。
凡人。
一个外卖员
赌上存在本身,在地球,在诸神的棋盘上落下了
如果他回不来,她会去找他!!
那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他抬起手,在全息屏上划了几下。
加密通讯界面弹出来,最顶部是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嗯。还好。
对方没有回复。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从05:17跳到05:18。
然后他关掉了界面。
站起来。
走向基地深处,那无数的设备与材料面前
他没有回头。
————
巨峡市
·
公安局
琪琳今天第三次走神。
前两次她成功掩饰了——一次是对着案卷记录反复看了三分钟,一次是端着咖啡杯发呆到杯凉。
第三次没能掩饰。
因为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来电。
是微博推送的“你可能感兴趣”:内华达沙漠惊现异常能量波动,附近居民声称目睹“大量物流车队与空运直升机集结”,军方暂无回应。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点进去。
新闻很短,只有两段文字和三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拍摄时间是昨天凌晨四点,画面里是沙漠夜空,无数的车队,运载着实木、钛合金仓储箱,一箱一箱的往内华达州最深处驶去
评论区有人说是军方新武器试验,有人说是外星人降临,美国军方整军备战!!
琪琳盯着那张照片。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照片里,琪琳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模糊的身影,尽管因为像素模糊不清
像一个人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这边。
“琪琳?琪琳!”
她猛地回神。
同事小周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两份盒饭:“发什么呆呢?叫你三声了。”
“……没事。”
小周把一份盒饭放在她桌上:“别老盯着手机,眼睛不要了?话说你最近怎么回事,动不动就神游,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没有。”
琪琳接过盒饭,打开。红烧肉、青菜、白米饭,食堂万年不变的搭配。
她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尝不出味道。
小周还在絮叨:“对了,你那个朋友,凌寒,就是之前咱单位的那个外卖单王,跟刘闯死杠的那个最近怎么没见了?听说是出国了?”
筷子停在半空。
“……嗯。”
“留学是吧?去哪个国家来着?”
琪琳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那个晚上。
那是五个月前。凌寒站在她家楼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卫衣,刚从自己家里出来,看见她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此刻拼命回想,她几乎要忘记它存在过。
凌寒挥手转身的那个瞬间,她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玩笑,不是自嘲,是某种很深很深的、像在告别的东西。
她当时没有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不像笑容的笑容。
“……琪琳?”
她又回神。
小周已经吃完了,正在擦嘴,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你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琪琳把盒饭盖上。
“我出去一下。”
她走到警局门口,站在昨天傍晚站过的位置。
天已经黑了。
初秋的风从街角卷过来,带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和公交车尾气的焦躁。
她看着对面写字楼一格一格熄灭的灯光,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很大。
大到一个人消失在里面,你根本找不到。
她拿出手机。
那个号码她倒着都能背出来。四个月,四十七次拨出,每次都是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没有存通话记录。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看记录就知道自己打过多少次。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起刚才那条新闻里的模糊身影,想起那个介于可见与不可见之间的颜色,想起他最后看她时那双藏着很多话却一句都不肯说的眼睛。
她想起他说“可惜你配不上我”时,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的。
但眼睛没有笑。
她按下拨号键。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四十八次。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远处,初秋的风卷起第一片落叶。
她忽然不想回办公室了。
就站在这里,站在他五个月前站过的路灯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想着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做着她不敢细想的事。
她不信命。
她只信直觉。
而此刻她的直觉在尖叫:他在说谎。
不是什么出国留学,不是什么寻常人生。
他在做某件会让自己消失的事,从内到外,彻彻底底。
她会等到他回来。
如果他回不来——她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