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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祈朝回头看过去,正是赵家家主,赵牡之。
他脑袋里轰了一下。
赵隋棠不怀好意的瞪了苏矜一眼:“好啊,你竟然连六十来岁的老人也不放过!”说着就让保镖动手。
赵牧之用力杵了杵手上的拐杖,声音极具压迫力:“放肆!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
赵隋棠瞬间软了气势,走上去谄媚道:“大伯父,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被她骗了!”
啪的一声,赵牧之的耳光甩在赵隋棠的脸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赵家家主竟然为了一个外姓人打自己的侄女,他们开始纷纷猜测这个女子的身份,是什么来头。
赵牧之走到苏矜面前,面容和蔼地牵起苏矜的手,走到众人面前,声如洪钟,铿锵有力:“这位,就是老夫失散在外多年的亲生女儿,我赵家嫡系唯一的千金,赵怀柔。”
人群中出现短暂的失声,所有人的动作中断,目光纷纷落在苏矜的脸上。
“什么,她竟然就是赵家寻找了多年的千金?”
“我就说这个女子看上去气质不俗,不愧是赵老的女儿。”
人群中开始出现此起彼落的恭维声。
贺祈朝的神色空白了一瞬,肩膀微微颤抖,怎么可能呢,苏矜怎么会是西京赵家走失的千金呢。
他想到这里,呼吸开始紊乱,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重新看向苏矜,可这一刻,他的目光竟然不敢同她对视。
两人位置错换,仿佛他变成了那个低位者,之前对苏矜抱有的所有幻想,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他甚至为刚才产生的那种英雄救美的想法感到可笑。
苏矜的眼光没再落到他的身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像是溺水之人,眼睁睁看着浮木飘远,无能为力。
此刻他的表情几乎失控,那是一种认知被迫重置的无奈。
沈秋白的脸色更是唰地一下,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竟然忘记合拢,紧跟着她整个人跌倒在地,身体的力量瞬间被眼前的真相抽空。
苏矜毫不客气地站到她面前,声音和她父亲一样,同样沉稳有力:“刚才你说这个宴会有我没你,有你没我,那就劳烦沈小姐说话算数,自己出去。”
沈秋白努力撑起身子,将头埋在胸前,像只落荒而逃的狗。
赵父很快控场:“今天诚心祝贺老夫寻得爱女的老夫都欢迎,若是有人想存心挑事的,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到场的人都希望和赵家交好,自然不会不识抬举,纷纷开始巴结起苏矜,向她示好。
宴会中途,是赵家准备的舞会,意在让在场的各个世家靠子女拉拉关系。
彩灯如鱼游龙舞。
苏矜吃着小蛋糕,心想怎么没看见陆燃,明明他是在榜单上的啊,难道送邀请函的人给忘了。
正想着的时候,贺祈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赵小姐,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
他向她做出邀请跳舞的手势。
这令苏矜不禁恍惚了一下,让她想起有一年跟着贺祈朝去参加一场宴会,当时也有跳舞环节,但她根本就不会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所以显得十分局促,贺祈朝也像这样向她伸出手:“美丽的小姐,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他化解了她的无措和尴尬,她将手交到他的手上。
那一次,她踩在他的脚背上,跳了一曲华尔兹。
当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时,苏矜觉得恍若隔世。
“贺先生,我想我们没有再认识的必要了。”
贺祈朝眼眶微红,紧紧地咬着嘴唇,神色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可我们明明是——夫妻。”
那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藏着万千悔恨和不甘。
苏矜没有任何的动容,连眉头也不曾动一下,声音像是一汪冷泉泼在他的脸上:“贺先生,我叫赵怀柔,和你,无半分关系。”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贺祈朝的心,他拉住苏矜的裙摆,眼角带着泪光,嘴唇轻轻翕动:
“我错了,阿矜。”
“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看在我们十年感情的份上。”
“我想你了,真的。”
苏矜冷漠的挑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我说过,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选择认识你。”
她转身欲走。
贺祈朝眉间抖动,他站在原地,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他的眼皮一下耷拉下来,却还是不死心地拉住那双曾被他握住无数次的手。
忽而,另一双更有力的手覆在他的手上,然后将他的手从苏矜的手上猛地拽了下去。
“你再骚扰赵小姐,我告你非礼啊。”
是苏矜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在转头看见陆燃的瞬间,她的眼睛骤然一亮,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彼时,音乐走向高
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