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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几年过去,陈浓雾看他的眼神中,再无爱意。
沈淼没走,她坚持要留在苏家,留在苏靳北身边。
就等陈浓雾回来,向她宣誓主权。
可等来等去,陈浓雾没回来,苏靳北也不在回家。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一切从她跟苏靳北出差时起就错了。
谈合作那晚,她不该在苏靳北酒里下药,还有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想上位,从很久前就想。
刚进公司时她便听说,苏总的夫人是个多么老实多么善良的人。
沈淼觉得,陈浓雾配不上苏靳北。
真正能配上苏靳北的只有她沈淼。
若不是家道中落,沈淼这些年过得不会比陈浓雾差。
凭什么陈浓雾能遇到一个爱她入骨的男人。
她却遇不到。
明明家世背景大差不差,凭什么陈浓雾的命就那么好?
沈淼一直把陈浓雾当成她的假想敌。
可她不知道,陈浓雾的日子,原也没有那么好过。
在一段恋爱关系中,金钱、能力、权势这些外在条件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这些东西的人肯真心爱你,为你付出真心。
有句话叫做“被偏爱有恃无恐”。
沈淼终于领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她从不是一个会服输的人。
她觉得“被偏爱有恃无恐”这句话是错的,无论有没有偏爱,苏太太这个位子,都只会是她沈淼的。
陈浓雾还是在医院附近看到了苏靳北。
他身上穿的外套,她很熟悉。有好几次她都在病房外面看到了和这件外套类似的身影。
原来是苏靳北。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看看安安。”苏靳北垂眸:“也想看看你,陈浓雾,我不怪你假死骗我了,我不生气了,你带着安安,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还生气?陈浓雾摸不清他的脑回路。
她很直白地说:“回哪个家?我们还有家吗苏靳北?我们离婚了!”
“你离婚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不算离。”苏靳北不想和她继续讨论这个惹人厌的话题:“雾雾,我答应你,我送沈淼走,以后我绝不喝酒,绝不乱来。”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安安的份上,行吗?”
不行。
如果陈浓雾再次重蹈覆辙,那才是真的傻。
可她脑中,忽然浮现出安安昨晚睡觉时说的梦话。
「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
「我也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样,爸爸妈妈一起来接我放学,给我买冰激凌吃。」
「可是妈妈妈妈和爸爸在一起会不开心,所以,没有爸爸,我也会过得很快乐。」
陈浓雾叹了口气,她调整好心态,眼眶不自觉地红了一圈。
“苏靳北,你不要利用安安博取我的同情心。你为了沈淼灌我哑药的时候,为了沈淼让我卖身在会所的时候,你任由沈淼欺负安安的时候,你觉得,一桩桩一件件,我们过得去吗?我们怎么可能过得去啊苏靳北!”
“你不会知道我为了生下安安付出多少心血,也不会知道你灌我哑药,致我声带严重损伤的时候有多痛,也不会知道,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看到验孕棒时是什么心情。”
“苏靳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因为你自私,你从来就没替别人想过。”
苏靳北所有的执着,在此刻,灰飞烟灭。
他认清了事实。
这个事实就是:
陈浓雾永远不会为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