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头,虞挽宁坐在轮椅上。
脸色苍白憔悴,身形消瘦得脱了形,眼神却带着执拗的锐利,身旁跟着护工,该是刚从医院出来。
空气瞬间凝滞,晚风卷着凉意掠过,我心头没半点波澜,只剩莫名的荒谬。
陆时樱将我往身后护了护,语气平静却坚定:“虞队长,我和书远的事,与你无关。”
虞挽宁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我,声音沙哑:“孟书远,你不能跟她走,你是我的人。”
我嗤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虞挽宁,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们早就分手了,两不相欠,我跟谁在一起,轮不到你置喙。”
“我没糊涂!”她情绪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我们本来就已经结婚了!”
我笑了笑。
看向陆时樱:“我跟她说一两句。”
陆时樱不放心的看着我:“有什么事,你喊我。”
我点了点头。
虞挽宁眼里全是痛意:“书远,我知道错了。”
我上前一步,直视她空洞的眼:“前世我陪你二十年,换你临终前逼我离婚,满心满眼都是苏年,今生你为他出事,他转头就走,如今倒来要求我?你凭什么?”
字字戳中她的痛处,虞挽宁脸色骤然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你也回来了吗?”
我叹了一口气。
“你死了以后,我出车祸,也死了。”
“我们正好,都重生在那一天,你做了相对的选择,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虞挽宁的眼泪突然滚落,狼狈又绝望:“我错了,书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好好对你,别丢下我”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半分同情,只觉得可悲。
她从不是真心悔改,只是走投无路,才想起我的好。
“虞挽宁,”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过去的事,早在你见死不救、执意要离婚的那一刻,就彻底断了。我从没欠你,反倒是你,欠我的早已还清,从此各不相干,别再出现。”
说完,我转身看向陆时樱,眼底回暖,轻轻牵住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陆时樱点头,握紧我的手,两人并肩离开,没再回头。身后传来虞挽宁崩溃的嘶吼,渐渐被晚风淹没。
上楼时,陆时樱轻声问:“没事吧?”
我摇头,靠在她肩头,满心踏实:“早没事了,刚才只是觉得可笑。”
她放缓脚步,温柔拍着我的背:“以后有我,没人能再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