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州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快,也更疯狂。
他大概意识到舆论上的被动,开始动用更直接,更卑劣的手段。
一天晚上,我和谢砚礼从工作室返回住所,在停车场遭到了几名陌生男子的围堵。
他们动作专业,目标明确,直接就想强行将我带走。
幸好谢砚礼早有防备,他安排的保镖及时出现,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现场一片混乱,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那几名男子见势不妙,迅速驾车逃离。
我惊魂未定,被谢砚礼紧紧护在怀里。
“他狗急跳墙了。”
谢砚礼脸色阴沉,看着对方逃离的方向:
"在国内他尚且有所顾忌,在国外,他更可能不择手段。”
这次未遂的绑架,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
我和陆寒州之间的战争,已经从一开始的舆论战,心理战,升级到了物理层面的直接对抗。
他不再满足于在事业上封杀我,在精神上打压我,他现在想要直接控制我的人身自由!
不能再留在明处了。
在谢砚礼的安排下,我们立刻更换了住处,搬进了一处安保极其严密,位置也更隐蔽的私人庄园。
同时,他加强了在我身边的所有安保力量。
“星辰深处的后期制作已经基本完成。”
谢砚礼在安顿好后对我说:
"电影节那边我也打点好了,它会作为重点推荐影片参加下个月的戛纳电影节。”
“这是你亮相国际舞台,奠定地位的最好机会,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点点头。
我知道,戛纳将是我的一个重要战场。
在那里获得的认可和荣誉,将是我反击陆寒州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但是,陆寒州肯定不会让我们顺利参节。”
我担忧地说:“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坐视我成功。”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谢砚礼眼神沉稳:"电影节主席是我的老朋友,评审团里也有我们的人。”
“陆寒州的手再长,想在戛纳动你,也没那么容易,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哥哥主治医生的越洋电话。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和不可思议。
“沈小姐,好消息!我们我们找到了一个高度匹配的骨髓捐赠者!”
“对方愿意匿名捐赠,而且捐赠流程已经启动,没有受到任何阻挠!”
什么?!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
医生确认道:
"对方似乎是通过一个非常规的,保密度极高的国际医疗人道主义渠道联系的我们,绕过了所有常规登记系统。”
“对方唯一的要求是绝对保密,并且要求捐赠过程由我们医院和指定的第三方机构全程监督,确保确保不会被任何外力干扰。”
是谢砚礼!
一定是他通过那个更深层的关系找到了渠道,并且成功避开了陆寒州的封锁!
希望!真正的,触手可及的希望!
瞬间充盈了我的胸膛,让我几乎落下泪来。
“哥哥有救了?”
我声音哽咽,看向谢砚礼。
谢砚礼对我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简直是绝境中最大的曙光!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狂喜之中时,谢砚礼的助理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递给他一个平板。
“谢先生,沈小姐,国内刚传来的消息陆氏集团,突然宣布中止与沈氏集团关于城东那块地皮的所有合作!并且”
“他们以沈氏隐瞒核心负责人健康状况,存在重大商业欺诈风险为由,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冻结沈氏所有资产!”
我倒吸一口冷气!
陆寒州!
他见绑架我不成,骨髓封锁被突破,竟然直接对沈氏下了死手!
他这是要彻底逼死我哥哥,逼死沈家!
他用那份被他扭曲的哥哥的心理治疗记录作为借口,要给沈氏致命一击!
电话响起,是母亲哭到几乎失声的嗓音:
“知意,完了!公司完了!你哥他刚听到消息,气得吐血了,医生正在抢救”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如同我刚刚升起希望的心,再次被狠狠践踏,布满裂痕。
陆寒州!!!
我与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