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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几年,家里的境况急转直下。
弟弟没了我的接济,房贷很快断供。
他本身工作不稳,又惯于挥霍,车贷也压得喘不过气。
催债电话打到老家,弟媳不堪其扰,带着孩子离了婚,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妈的退休金,大半填了弟弟的窟窿,日子捉襟见肘。
她开始频繁给我打电话,又通过亲戚传话,说我“心狠”、“见死不救”。
我充耳不闻,只在法律规定的赡养费额度内,每月准时转账,不多给一分钱。
直到一个暴雨夜,我妈竟摸到了我北京小区的地址,浑身湿透地等在单元门外。
一见面,她就扑通跪在积水里,扯着我裤腿嚎哭:
“晴晴!妈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吧!银行要收房子了!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看在妈生养你一场的份上,帮最后一次!妈给你磕头了!”
她真将额头往冰冷的地面上撞,发出闷响。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声音冰冷:
“我帮过他很多次了。结果呢?我的钱是天上掉的吗?他的房贷,他的生活,该他自己负责。”
她猛地抬头,眼里的伪装瞬间撕破:
“你个没良心的贱货!我都这样求你了!你就眼睁睁看着周家绝后?看着你弟弟流落街头?”
“那是他自作自受。”
我看了眼手机。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你清楚保护令的条款。”
“报警?你报啊!”
她歇斯底里地爬起来,扬起手就朝我脸扇来: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畜生!”
我没躲,只是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正显示着录音界面,同时冷静地看向她身后:
“保安就在拐角,监控也拍着呢。你这一巴掌下来,至少拘留十五天。想试试?”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扭曲着,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我,却终究没敢落下。
最后,她像个被抽走所有气力瘫坐在地上,指着我一字一句:
“周晴,你不得好死!我咒你一辈子孤苦伶仃,没男人要,死了都没人收尸!”
我转身刷卡进了单元门,将她的诅咒和暴雨一起关在身后。
电梯镜面映出我的脸,额头上那道浅淡的旧疤,早已不疼了。
心也是。
后来从老家零星传来的消息说,弟弟的房子终究被拍卖,他搬回老家和我妈挤在旧房子里,三天两头吵架,酗酒,打零工度日。
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