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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却是医院的清洁工。
“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呢,她人去哪里了!”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已经走了呗。”清洁工忙着收拾垃圾,拿着扫帚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在问你话,你老实告诉我!”陆晏时的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跪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已经走了啊,你还让我说什么。”清洁工被他吓到,说话开始磕磕巴巴,“还带着行李,看上去像是要去远门的样子。”
苏阮宁她走了?
没有他的允许,她凭什么离开他!
陆晏时不敢往最坏的方面去想,他在助理的搀扶下踉跄起身,就在路过大门口的垃圾桶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生性最爱洁的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从肮脏污秽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病菌的垃圾桶里,拣出了一枚戒指。
那是他曾经在世界之巅的山脉上,向苏阮宁求婚的时候送给她的。
陆晏时到现在还记得,收到戒指的时候,苏阮宁穿着一身黄色的登山服,笑得像是个小太阳一般耀眼,灿烂。
而现在,这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毁了
自从苏阮宁满身是血地站在父母的尸体前,被指认为杀人凶手。
自从他展开了几年的报复,只为了发泄自己心中对苏阮宁的怨恨。
陆晏时很清楚地知道,就算是时至今日,就算是苏阮宁可能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却还是该死地爱着那个女人。
而爱有多少,恨就有多少。
所以他才会故意和苏阮宁最好的闺蜜在一起来刺激她,才会故意用各种病态的手段虐待她。
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近
乎灭顶的恐惧终于彻底击垮了他。
盛怒之下,一向冷静自持的陆晏时拿起放在一旁的椅子,狠狠地向着病房墙上砸去。
砸得越来越使劲,越来越疯狂,短短十分钟时间,整个病房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他站在废墟的中央,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找!立刻调取医院所有的监控,联系交通部门和航空公司,就算把港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知道苏阮宁到底跑哪里去了!”
“就算她恨我”陆晏时眼底一片赤红,“她也只能够留在我的身边!”
恐惧卷土重来,甚至比以前更甚,陆晏时站在别墅偌大的阳台上,看着海边西沉的落日。
他的心,也一点点的沉下去,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去。
苏阮宁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笑着的,哭着的,痛苦的,哀求的
最后定格在,那一坨血肉模糊的孩子上。
陆晏时的心突然传来一阵刀割般的剧痛。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辜负了什么!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苏阮宁是杀人凶手,他不能对她心软。
就算那个孩子没了,也是苏婉宁害死他父母的报应。
可是他却控制不住地,因为苏阮宁的离开而恐慌流泪。
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一直在说,他已经冤枉了苏阮宁一次了,她明明肚子里怀的是他们的孩子。
这么多年,每次问苏阮宁杀害父母的凶手是谁,她都摇头说不知道。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
那这么多年的纠缠和报复,不就完全是可笑的笑话
陆晏时一整夜没有入睡,神经绷得极紧,仿佛在下一瞬间就会断裂开来,而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终于响了。
他慌乱地去接,却不是助理,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陆晏时,你真的了解夏珑玉吗?你以为她真的是你眼中那样单纯的女人吗?”
一个阴恻恻的男声说道。
“给我十个亿,我可以告诉你,谁才是杀死你父母的真正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