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陈浓雾要移民的消息,是苏靳北从苏母口中听来的。
她说:“儿子,你该知道的,你和雾雾再无可能。”
真话总是直白又刺耳的,苏靳北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知道自己做的有多过分,他没脸要求陈浓雾继续留在他身边陪着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弥补她。
这些天他将名下资产,所有股份,全部转移到陈浓雾名下。
他拿着所有东西去找陈浓雾,她却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苏靳北不死心的来到医院。
透过病房门前的玻璃,他看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安安,以及陪在她身旁的季临渊。
他看不上季临渊,从见他的第一面起,就瞧不上。
但他对陈浓雾好,就足够了。
安安好像看到他了,他伸手指了指门口,陈浓雾和季临渊同时转身看过去。
门外什么都没有。
但陈浓雾知道是谁来了。
她和季临渊对视了一眼,季临渊点了点头,伸手陪安安搭积木。
苏靳北本来是要离开的。
是陈浓雾叫住了他。
“苏靳北,你有事吗?”
苏靳北转过身,扬起唇角,叫了声她的小名:“雾雾。”
陈浓雾沉默着,久久没应声。
凛冽的寒风肆无忌惮的拍着窗户,外面寒风呼啸,对苏靳北来说,这里就像个庇护所。
如果陈浓雾不把他赶走就好了。
“你有事就说。”
苏靳北知道,不敢贪恋太多的。否则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名下所有资产,股份,全都转移到了你的名下。”他把股权转让协议塞到陈浓雾怀里:“给你,我自愿赠与。”
“我知道你不愿留在我身边,雾雾,我能补偿给你的就只有这么多。我知道你要移民了,能不能允许我去国外看你,每周一次,好吗?”
陈浓雾没说话。
苏靳北又退了一步:“一个月一次,也行。”
陈浓雾原封不动地将他送的协议书全都还了回去。
“苏靳北,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来打扰我。你给的这些东西,我都不需要。我承认你是安安名义上的父亲,可我真的无法面对你。”
“我是骗了你,在你提出要我照顾沈淼到生产时,我骗你说等她生完要回家看爸妈,其实我从那时候就骗了你,我爸妈早就去世了,我就是为了逃离你!”
“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这张脸,都会想起你对我做的事情。我想忘记,我们都忘记吧,好吗?”
陈浓雾不明白,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很明白了,苏靳北为什么还是不懂。
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
是因为爱。
因为余情未了。
因为爱情的种子在心底滋生发芽。
他唇角漾开和煦的笑。
“你收下吧。”
“就算你不让我去国外也没关系,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要给你的。”
他强硬地将东西塞到陈浓雾怀里。
陈浓雾叫住了他,让他伸手。
“钻戒还你。”
除此之外,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下。
临出国前,沈淼来过医院一次,借着来探望安安的名义。
“沈淼,你对安安造成的伤害我不追究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之前陈浓雾不计较,不是因为软弱。
是不想。
沈淼自然清楚,以季临渊的实力,可能分分钟让她把牢底坐穿。
可她就是不服。
苏靳北到底喜欢陈浓雾什么。
重新审视陈浓雾那刻,她想,她可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