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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祈朝指骨猛地缩紧:“太太人呢。”
“太太没在里面。”
“救援队说不确定是否气化了。”
贺祈朝双腿一软,在封锁媒体后,他冲出礼堂,却被沈白秋拽住。
“祈朝,仪式还没有结束。”
“滚开!”贺祈朝将她推开。
一路上他给苏矜打了无数个电话,却被告知无法接通。
等赶回别墅,火早已被扑灭。
贺祈朝翻尽了余灰,双手在废墟中磨出血泡,只在一堆废墟里找到了那枚素圈婚戒。
这是他们两人唯一的定情信物。
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苏矜从未摘下过这枚戒指,难道
想到这里,他突然眼前一黑,人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他做了很多梦。
梦见他被舅父殴打,像扔破布娃娃一样,将他扔在冰天雪地里。
转眼又是苏矜笑意盈盈地递给他一碗白粥。
梦境下坠,又看见寒冬腊月,苏矜站在档口前杀鱼,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拿去交学费,你脑子比我活,你去替我读书!”
他站在梦境中,以第三者的视角观看着苏矜和他自己。
画面一转,他看到苏矜毫不犹豫地替自己挡下一刀,下一秒,她睁着血淋淋的眼睛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亲手杀掉我们的孩子!”
他在梦里努力辩解。
可苏矜却离他越来越远,最后他只能听见,苏矜一遍遍说着,我恨你,三个字。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冷汗浸湿。
他再一次拨通苏矜的电话,回应他的依旧是机械的女声。
这时,门铃陡然响起。
他赶紧从床上坐起,赤脚跑到门口。
他以为是苏矜。
门口站着一位快递员:“您好,贺先生,这是您的邮政包裹,请签收。”
他的眼睛落在寄件人的姓名上。
是苏矜惯用的名字。
可寄件日期,是在婚礼前一天。
他来不及多想,撕开快递袋。
啪嗒一声,从里面掉出一张红色的小本子。
他的眼睛被死死锁在封面上的三个大字上。
【离婚证】
他被这三个字晃得失神,下意识以为这是苏矜给自己开的玩笑。
但当他看到里面苏矜的签名和民政局的钢印时,整个人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他跌坐在地上,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在被慢慢抽干。
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将他的思绪骤然打乱。
“贺总,视频修复好了。”
他嗓音嘶哑,没什么力气:“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助理停顿了几秒,压低了声音:“还是您亲自过来看比较好。”
贺祈朝心中的不安再次像蚂蚁一样慢慢往心口钻,又在最深处结成一团意味不明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