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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祈朝这才正眼瞧了沈秋白一眼,但他的眉骨依旧锁得很紧:“你当真有办法说服赵家话事人和我见面?”
沈秋白谄媚一笑:“那是自然,赵隋棠和我关系向来不错,她是赵家家主最喜欢的表侄女,有她出面,以后我们肯定能将生意扩到西京一带。”
贺祈朝淡淡嗯了一声,最后还是将沈秋白的手从自己的手腕里抽出。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香烟,想缓解缓解心头的烦躁。
突然又想到了苏矜。
其实他以前是不抽烟的,后来做了生意,就会背着苏矜偷偷抽一口。
有一次被苏矜抓包,苏矜也没冲他发火,反倒是很体谅他。
“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抽烟毕竟对身体不好,我给你准备了这个,要不要试试?”
苏矜的眼睛亮晶晶的捧着一盒解压糖果。
之后一年,他都没再抽过烟。
直到听到了沈秋白的消息。
那个晚上,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了整整一包。
沈秋白于他而言,就像是年少不可得之物。
他每每想到沈秋白,男人骨子里那种征服欲就会从脚底蹿到天灵盖。
尤其是当自己在获得权势金钱之后,曾经没得到的东西,就想要拼命补偿自己,直到最后厌倦。
他记得他小时候只能眼巴巴看着表哥吃火腿月饼,自己站在一旁流口水。
所以他赚到钱的第一件事,是买了整整十盒莲蓉火腿月饼。
他吃了一个月。
直到把自己吃到不想吃为止。
沈秋白就像是小时候吃不到的莲蓉火腿月饼。
但唯一的差别是,沈秋白曾经狠狠羞辱过自己。
这使得他内心的征服欲随着金钱的增长而越发膨胀。
他想要看到她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说自己有眼无珠。
想要看到她臣服自己,献上自己的一切。
他渴望用一个曾经看不上自己的女人彰显自己现在的强大和成功。
仿佛这样,才能彻底清洗干净当年自己所受到的所有羞辱。
所以他故意让沈秋白的丈夫破产,故意捏造了他伤害苏矜的诱饵,故意让人羞辱她,故意将她卖进地下赌场,最后他再像天神一样登场,救她于水火。
尤其是当沈秋白被囚困在铁笼时,看他的眼神,时时闪烁着惊艳和折服,懊丧和后悔,以及满溢出来的,无法掩饰的欲望。
那段时间,他完全沉浸在这种被仰望,被塑造,征服与打脸的感受中,完全忽略了苏矜。
他其实感受到了苏矜对他那些细微的变化,比如不会再等着他上床睡觉,不会每天亲自下厨给他做养生汤。
但他没有将这种变化放在心上,他坚信苏矜爱他爱得要命,无非就是吃点醋的事,等他玩够了,再好好哄哄她就是了。
他发誓,他没见过比苏矜还要好哄的人,有时甚至不用实践,只需要给她一个口头承诺,她蹙起的眉心就会被抚平。
于是他放任自己沉浸在和沈秋白这种暧昧关系中。
他没想到和沈秋白的对话会被苏矜听到,也没想到苏矜会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就离开。
胸口处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痛得几乎要揪在一起。
他用指尖将刚点燃的烟头掐灭。
沈秋白是莲蓉火腿月饼,可苏矜,是他的氧气。
对贺祈朝而言,少年时因为贫穷而没有被选择的遗憾和羞辱在和沈秋白的那场婚礼上有了一个句号。
他让沈秋白先回去,随后对司机吩咐道:“走,去一个地方。”
他想,苏矜可能是在那里,等着他去哄她,只要他好好认错,诚心道歉,再把事情原委解释一番,苏矜就一定能原谅他,毕竟,她爱他爱了整整十年。
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司机看了一眼地址,面露迟疑,怀疑自己是看错了:“贺总,你确定是要到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