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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朝颜没有说话。
像是怕她拒绝,温景谦连忙说:“报名时间十天后截止,你可以不用现在急着做决定,就当是个备选。”
孟朝颜终是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把门关上。
这段时间,托那些老教授的福,父亲的情况越来越好转。
现在已经开始能自己吃饭了。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孟朝颜还是会失眠,走进那个存放着妹妹骨灰的房间,然后睁眼到天亮。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和温景谦回不去了。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
第二天,孟朝颜照常去打工。
鱼摊的老板却一改往日态度,没让孟朝颜干活,反而端来一张小板凳让她坐着,“小孟啊,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的,但也要多休息。”
九点孟朝颜去上班的时候,平日刁钻苛刻的老板,也变了副面貌,对着孟朝颜点头哈腰,甚至主动为她端茶倒水。
晚上孟朝颜去餐厅准备洗盘子,老板直接从她手里抢过,“从现在开始你去门口当迎宾,就要说欢迎光临就好,不用干这些。”
就这么一连过了好几天。
孟朝颜也想过主动干点什么,但每次她想干活,都会被别人拦下。
她觉得闲着不好意思拿工资,想辞职,老板却又不放人。
甚至还给她涨工资。
于是孟朝颜就过上了每天什么都不用干,但还是能领三份高薪工作的日子。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温景谦干的。
孟朝颜有些无奈。
这些日子,温景谦没有出现。
但她的周围,到处都是他的手笔。
孟朝颜想过直接一走了之,可就算她换到别的地方,只要温景谦不放弃,总能找到她。
晚上回到楼下,孟朝颜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对着空气说了句:“出来吧。”
她知道温景谦在。
果然,温景谦从角落里出来。
孟朝颜看着他,有些疲惫,“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景谦笑容苦涩。
“我想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他现在已经不奢求孟朝颜能和自己重修旧好,只求她能正眼看自己一眼。
可好像他这点卑微的要求,都成了奢望。
“朝颜,我现在只想待在你身边,远远的看着你。”
“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孟朝颜突然有股说不出来的烦躁。
他看着温景谦,“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做到吗?”
温景谦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只要孟朝颜开口,他就还有希望。
下一秒,孟朝颜冷笑,“我想让你消失,彻底从我的眼前消失!”
“做得到吗?”
温景谦脸上的期望破碎,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摇晃了几下,痛苦的抓住孟朝颜的肩膀,声音嘶哑:“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过去是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你打我,骂我,甚至要我去死都行,就是不要这么残忍的看着我,推开我。”
“我们八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温景谦说着,眼角竟然落下一行泪。
这是孟朝颜第一次看见他哭。
原来他也会哭,他也会痛。
孟朝颜擦掉眼角的泪水,“想知道为什么是吗?”
“好,我告诉你。”
她拉着温景谦上楼,走到那间存放着妹妹骨灰的房间,指着墙上妹妹的遗照,“看清楚了吗,我妹妹死了,被你害死了!”
“温景谦,你欠我一条命,你怎么敢说我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