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父皇伸过来的手,只觉得恶心。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站到了摄政王的身侧。
父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皇儿,你这是何意?”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父皇。”
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残缺的身体,又指了指地上的那滩血迹。
“若儿臣没有这层战神的身份。”
“若儿臣只是一个肢体健全的普通皇子。”
“若刚才义父没有来。”
我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出了那个诛心的问题。
“您刚才可会信我半分?”
父皇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答案我们都心知肚明。
他不会。
他只会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为了掩盖家丑,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哪怕我是清白的。
哪怕我是他的亲生儿子。
在他眼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我伸手解下腰间的皇子玉佩,那是刚才认祖归宗时他亲手给我挂上的。
“啪”的一声。
玉佩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这太子之位,儿臣要不起,也不想要。”
“儿臣这条命是义父给的,这身本事是义父教的。”
“这辈子,儿臣只有一个父亲。”
我说完,转身看向摄政王。
那个一直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目光看着我。
“义父,我们回家吧。”
摄政王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好,回家。”
他弯腰将我抱起,就像抱着小时候那个受伤的我一样。
我们大步向宫门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传来父皇气急败坏的呼喊:“赵长风!你敢走!你若是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那个冰冷的、充满了算计和虚伪的皇宫,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马车上,摄政王笨拙地拿着药膏给我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我。
“疼吗?”他轻声问。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满眼心疼我的男人,露出了回宫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不疼。”
只要有您在,就不疼。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驶向那个真正属于我的家。
那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冷漠无情。
只有温暖,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