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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斯珩愤怒扯过裴景深的衣领,“这就是你想要见到的结果吗?!”
“我”他张了张嘴,“她为什么——”
谢斯珩粗喘着气,猛地将他松开,随后转身从车里拿出牛皮纸袋。
“自己看!”
他打开。第一页是诊断报告,日期是两年前。
创伤后应激障碍。
第二页是病历,密密麻麻的字。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翻到最后,是宋栀年的抑郁症诊断报告,日期,是他们结婚的那一年。
他的手开始抖。
谢斯珩眼尾泛红,冷冷地盯着裴景深。
“如果我是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打扰她们。”
话音落下,他捡起自己的外套,跟着回了家。
裴景深嘴角的血滴溅在地上,他想追,可手里的那一沓诊断报告,却像是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山。
当晚,裴母痛斥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你害得她们还不够苦吗?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眼前?!”
“裴景深,这是我最后一次通知你,再不回来,裴家的一切,都和你无关!”
电话挂断,他随意丢掉手里染满血的纱布。坐在马路旁,看着三楼亮起的那个房间,宋栀年抱着女儿的身影透过窗帘映在他眼前。
他贪婪得像是要补足从前所有空缺。
裴景深惊讶发现,记忆里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女孩,早已长大,为人妻、为人母。
这本该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现在却通通属于了别的男人。
宋栀年和谢斯珩的婚期推迟,原因是女儿的病情复发了。
裴景深蹲守在楼下整整一星期,宋栀年却一次也没出来过。
他想和她道个歉。
却发现,她连见他一面都不想。
离开那天,是朵朵的生日。
可笑的是,裴景深是见谢斯珩买了蛋糕后才想起来的。这些年,他甚至一次都没陪女儿庆祝过。
他擦拭眼角的泪,在手机上编辑了条短信发给宋栀年。
“我知道现在说这句话很晚,宋栀年,我爱你,很爱很爱。请原谅我的爱而不自知。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朵朵,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愿意成全。”
婚礼结束后,谢斯珩带着宋栀年和朵朵一起去了马尔代夫。
裴景深没再来打扰过她和女儿。
直到裴母约她见面说要提前立遗嘱,百年后将自己名下全部财产,转到她和朵朵名下。
“这也是景深的遗愿。”
宋栀年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裴母像是苍老了很多,沉沉叹了口气,“回京北的那天,他遇到了车祸,伤得很重,最后的遗愿是希望你和朵朵能放下从前伤痛,过得更好!”
裴母离开的时候,亲了亲朵朵的面颊。
宋栀年失神地带着朵朵去花店买了一束花。
“妈妈,这花是要送给谁的呢?”
宋栀年捏紧包带,弯下腰轻抚朵朵的发丝。
“送给朵朵想送的人,好不好?”
朵朵蹦跳地笑着跑开。
回到家后,谢斯珩做饭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朵朵飞扑上前抱住谢斯珩的双腿。
“爸爸,我和妈妈买了花送给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