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全球诡异:我独自成仙 > 第5章 移动的辐射源

大殿里不安静。
有一种耳朵听不见,但脑子里面嗡嗡响的低频声。
门外切东西的噪音隔着一层东西传来,听着很远不真切。我背靠着那扇被我焊死的楠木门,门板被我身体的高温烤的冒烟,散发着木头烤焦的味儿。
我身边的空气都在扭曲,脚下的地都干裂了,我感觉自已就是个大火炉。
后背的伤口不疼了,是一种更深的,骨头里头发痒的麻木。我知道那不是好了,是神经都快给我自已烤熟了。
我用最后一点理智压着身体里那座要失控的熔炉。饿,一种要把天上的星星都嚼碎了吞下去的饿,正不断的冲我的脑子。
“那......那个......先生......”
一个很细的声音从大殿另一头传来。
那个穿职业装的姑娘,躲在一根石化的柱子后头,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她离我最少十五米远,那边的空气才算正常。
她显然也看出来我这边不对劲,那是种生物看见危险的本能害怕。
她哆哆嗦嗦的举起一个皱巴巴的证件,离老远给我看。
“我......我是国家异常事务处理局,第九科的实习调查员......我叫林雾......你......你还好吗?”
我瞟了一眼那个在黑暗里几乎看不清的证件。
异常事务处理局?
我心里想笑都笑不出来。我的脑子被高温烧的越来越慢,想事情也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闭嘴。”
我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的跟两块烧红的木炭在磨,“再出一点声......我就把你扔到门外去。”
林雾吓的一哆嗦,立刻把头缩回柱子后头,死死的抱着她那个破公文包,一动不动。
我没空理她。我全部的精力都用来看这座大殿。
这里比太和殿小,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雷劈过的臭氧味,还有一种更老的,时间都被烧焦了的糊味。
月光从屋顶一个破洞照下来,那光柱不是白的,是一种带着病态紫色的光,刚好落在大殿正中。
那里有个汉白玉砌的圆台子。
台子上,盘坐着一个“东西”。
它以前可能是个人。
但现在,就是一坨人形的焦炭,身上还缠着凝固的闪电,充满了恶意。它的轮廓一直在变,身上的破道袍跟长在肉里一样,上头的八卦图案线条在蠕动,跟活的虫子似的。
这就是嘉靖说的“甘霖”?
看着那个只是存在就在污染周围的玩意儿,我感觉自已像是掉进了一个坏掉的洗衣机。
“咕噜......”
角落里传来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我转头看去,林雾正拧一瓶矿泉水,但因为太紧张,瓶盖拧的太死,怎么也打不开。她小脸憋的通红,用衣服包着瓶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啪!”
瓶盖开了,但用力过猛,矿泉水瓶直接从她手里飞了出去。
那瓶农夫山泉在空中划出一道很怪的弧线,在半空中拐了个小弯,绕过好几根蜘蛛网,然后清脆的砸在了一只挂在房梁下生了锈的青铜风铃上。
叮——!
那不是一声简单的铃响。
那是一个字,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的字。
【醒】。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要掉进深渊的感觉猛的抓住了我。
那声音跟个开关一样。
大殿里那嗡嗡声一下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能把人思想都压碎的安静。
滋啦——!
无数条比刚才粗了一百倍的紫色电弧从空气里炸出来,它们在撕开空间!
变化的中心,就是高台上那具雷尸。
它那颗焦炭脑袋,用一种很别扭的方式,翻转了过来。
在它本来是眼窝的地方,两个黑洞洞的点亮了。那不是光,是两个能吞掉一切的黑洞。
“轰!”
一股巨大的压力以那具雷尸为中心炸开。那不是能量也不是气势,是一种“我在这,你们就该死”的规则。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林雾看着这一幕,吓的脸都白了,手脚并用的想往后缩。
结果她脚下一滑,被自已鞋带绊倒,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砰!
好死不死,她摔倒的地方,刚好是一块刻着怪异螺旋花纹的松动地砖。
地砖给她这么一撞,翻了起来,露出了下面一个早烂了的,不知道什么生物骨头做的机关。
咔嚓。
随着一声骨头断了的脆响,我们身后那扇唯一的侧门,还有殿里所有墙上那些看不出是门的暗门,同时落下了厚重的石板,石板上的浮雕跟活的一样在动。
石板落下的声音不大,但那一刻,整个大殿的空间被彻底焊死了。
我:“......”
我震惊的看着这个女孩。
我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这已经不是运气不好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天灾,一个活的因果律武器!
就在我脑子停转的这一秒,那具雷尸动了。
它没站起来,只是抬起一根已经不能叫“手指”的焦黑肢体,对着林雾那边遥遥一点。
没声音,没预兆。
一道纯粹由毁灭组成的紫色光束,瞬间跨越了它跟林雾之间的空间,直接出现在女孩面前。
“趴下!”
我下意识吼出声,但身体因为虚弱跟剧痛根本来不及动。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光束射过去。
我甚至没法靠近她,我滚烫的身体一碰她,她就会用另一种方式被烧没。
然而,就在光束要打中的前一刻。
林雾因为太害怕跟刚才那一下重摔,正手脚并用的在地上扑腾,想爬起来,却因为地太滑,反而狼狈的,很难看的朝旁边滚了一圈。
轰隆——!
那道紫光擦着她的后背,狠狠轰在她刚才趴着的位置。坚硬的青石地砖没炸,而是直接变成了一片虚无,一个边缘光滑的吓人的黑洞出现在那。
我紧贴着柱子,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因为高温沸腾的想法,第一次冷了下来。
外面的切割声越来越响,门板已经开始变形。门内的雷尸用一种画面抽帧的方式,从蒲团上闪到了地上,它周身的电弧汇聚成一件道袍,上面好像有无数影子在哀嚎。
前有怪物,后有追兵。
我看着那个还趴在地上,眼泪汪汪,浑身发抖,还在小声道歉的女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无比疯狂的想法。
她能骑小电驴,精准撞上开了隐形的顶级杀手。
她能扔个矿泉水瓶,准确敲响几百年的警钟。
她能平地摔一跤,完美封死我们所有的生路。
她还能在必死的攻击下,因为自已的笨拙恰好躲开。
这哪里是倒霉?
这分明是另一种绝对!只要是坏事,在她身上发生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但同时,最坏的结果好像总能被某种更离谱的巧合给强行抵消!
既然这样......
如果我利用她的倒霉,去对付外面的杀手,或者殿里的怪物呢?
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低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人形因果律武器”,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开一个笑,在高温中显得格外扭曲跟吓人。
别哭了。
我隔着十几米对她说,声音里带着我自已都没察觉的一丝兴奋的颤抖。
“待会儿,带你玩个更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