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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匆匆翻到前面人物生平的部分,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秀眉却越蹙越深。
“这一段是怎么回事?陆聿年不是八岁的时候被打断了腿,然后被人贩子拐走了吗?”
“还有这里,他居然在遇见关晓晓之前就已经结婚了?!他二十岁那会正好处于事业的困顿之中,怎么会早早就结婚了?”
“事业?”沈枝意又很快翻到前面,仔细阅读。
这下,她更震惊了。
“什么意思?陆聿年的事业居然一帆风顺,早早就创办了陆氏医院?”
她又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不是一直在外坎坷义诊,一直到三十岁才阴差阳错发了家,还没等功成名就就被师妹关晓晓连累惨死断头台吗?”
沈枝意又翻到最后的结局,喃喃道:“现在虽然结局都是被关晓晓连累,但是前面的人生轨迹完全改变了啊,难道是我昨晚睡得太晚,记错了?”
她摇了摇头合上书。
算了,今天不看了,先去睡觉。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陆聿年却站在原地,听完沈枝意的话,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
枝意口中所说的男二陆聿年,难道是他?
那本书上记载的人物,是他?
他猛地冲到那本《拒嫁出逃:少奶奶带球跑九十九次》前,一字一句地阅读。
夜色浓重。
一缕魂体佝偻在客厅的角落,那本书已经被他翻来覆去读了十几遍。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银针,细细密密扎进他早已溃烂的心口。
陆聿年捧着书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那天在竞赛现场,关晓晓问他为什么要每次都把别人赢过,再独独输给她。
他说:“她自小陪我在外治病救人,风吹日晒的,身子骨比你康健,再多等半年也无妨。”
康健吗?
他想起她苍白的脸色,日渐消瘦的身子,还有小云所说的不断咳血。
原来,沈枝意生的那场怪病,是书中原本的法则反噬。
是她为了救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她从来没有告诉他。
从来没有。
他想起那日沈枝意跪在医院门口,对着那些砸向她的石头和烂菜叶,一句辩白都没有。
她只是垂着眼睛,默默忍受着一切。
陆聿年缓缓合上书。
十五年里,他从来没有读懂过她为他做的事情。
她所有的骄纵、所有的跋扈、所有被人诟病的“悍妒”,全都是为了他。
而他却说——
“你一向娇纵善妒。”
“你怎么这么恶毒阴险。”
“关晓晓生性善良,最是温顺,反倒是你处处相逼。”
陆聿年把额头抵在冰冷的书脊上,肩膀剧烈颤抖。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