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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搬走那天,是个阴天。
我从怀里掏出那支流云簪,声音发紧,“你还记得这个么,你说过,簪在人在。”
簪子认主那天下着雨,他浑身湿透,从秘境里出来。
“这样,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凌寒看着我手里的簪子,似是有点不舍,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旧物,该舍则舍。”
一道剑气扫过来,簪子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赤炎走的时候,我在岔路口追上他,他下意识要给我擦汗又放下手,眉头皱起来,“有事?”
我喘着气看着他,这个人以前永远维护我,没有道理。
“你也要去试药?”我问。
“关你什么事。”赤炎别开脸。
“如果我说,我以后不任性了,不拖后腿了,我能自己修炼了你能不能”
“不能。”赤炎打断我,他转过身看着我,眼里带着挣扎。
“林璃,有些事,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我们累了,只要我们在,你就不会努力。”
那年我十六岁,第一次下山除妖,差点被妖所伤。
他替我挡了一爪,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养伤的时候,他炼了面镜子。
“以后戴着,”他咧嘴笑,伤口疼得他抽气,“再有人敢伤你,镜子碎了我也知道。”
晚上我做梦了,梦见我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拼命喊他们三个,却没人应。
我吓醒了,一身的汗,窗边坐着个人,是云澈。
我鼻子一酸,他还记得,记得我做了噩梦会怕,记得我会找他。
我掀开被子,赤脚走过去,地板很凉,但我心里是暖的。
走到他身后想叫,看见他手里的传讯玉符,上面浮着一行行小字。
“晴师姐”,“丹方”,“火候”,“多谢”。
云澈低着头嘴角弯着,我站在那儿,脚像钉在地上,他回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阿璃?你怎么醒了?”
我没说话,他走过来,手探向我额头:“做噩梦了?”
我往后躲,他的手停在半空。
“云澈,”我听见自己问,“你在跟谁说话?”
云澈眼神闪了闪:“一个同门,讨论丹方。”
“你也要搬去灵药峰,是吗?”
云澈叹了口气:“阿璃,试药的事很重要,凌寒和赤炎都去了,我不能”
“你不能什么?”我打断他,“你不能不去?还是你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阿璃,你永远都是宗主之女,就算我们不在,也会有人照顾你。”
但是其他人,都不是你们。
“行,你去吧。”
云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我跟到苏晴的院子,看见一只白鹤站在苏晴面前,温顺地低下头。
我站在那里,想起很多年前,我缠着云澈,说想看他原形。
他笑着说:“原形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看,等阿璃长大了,嫁给我了天天看。”
我说:“那我现在就要嫁!”
他红着脸弹我额头:“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