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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沈沈总!误会!都是误会!”
他吓得腿都软了。
“我不知道这位是沈太太!我有眼不识泰山!”
沈淮冷哼一声,猛地一甩手。
刘经理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滚。”沈淮只说了一个字。
“是是是!我马上滚!”刘经理连滚带爬地跑了。
洗手间里恢复了安静。
林晓晓还处在震惊中,呆呆地看着我们。
“老婆,没事吧?”沈淮紧张地检查我的手。
“我没事。”我摇摇头,然后看向林晓晓,“晓晓,你跟我走。”
我拉着她,走出了洗手间。
我们回到宴会厅,那个刘经理和所谓的王总正坐立不安地等在那里。
看到我们过来,他们连忙站了起来。
“沈总,沈太太,刚才真是对不起”
沈淮没理他们,直接对林晓晓说:“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林晓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转身走了。
“沈总,这”刘经理还想说什么。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了。”
我看着他。
“以后,也别再让我看到你们骚扰她。”
说完,我挽着沈淮,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林晓晓跟着我们回了家。
我让她暂时住在了客房。
第二天,她就正式来我的工作室上班了。
她很珍惜这个机会,学得非常认真。
从最基础的接待客人、整理布料开始,一点一点地学。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服装设计。
她很有天赋,对色彩和搭配的敏感度甚至超过我。
我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她,教她画图,教她剪裁。
半年后,她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设计了。
“初雾”在她的帮助下,也发展得越来越好。
我们甚至接到了一个知名女星的礼服定制订单。
就在我以为生活会这样一直顺利下去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了。
我妈病了。
是岑风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你快回来吧!妈不行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医生说,是肝癌晚期。
我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我,她的眼角流下一行眼泪。
“雾雾啊”
她艰难地开口。
“妈对不起你”
我握着她冰冷的手,没有说话。
“那些钱,你别怪妈。”
她喘着气。
“妈是想给,给你弟,留条后路。”
“嗯。”我低声说。
“你弟他不争气,我怕我走了,没人管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从小到大他们就偏心弟弟,一辈子了,一直都是这样。
我也早已经习惯,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天晚上,她走了。
葬礼上,我见到了很多久未谋面的亲戚。
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弟岑风,他跪在灵堂前,不吃不喝。
葬礼结束后,他找到了我。
“姐。”他红着眼睛,“妈走了。”
“我知道。”
“姐,我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真的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我混蛋!你打我吧,骂我吧!”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起来吧。”我说,“妈刚走,别让她在下面看着难受。”
他没有起来,只是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
“姐,你还认我这个弟弟吗?”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说。
“妈的丧葬费我结了。这笔钱,你拿去,以后好好生活,别再鬼混了。这是我作为姐姐,最后能为你做的。”
他看着我手里的卡,没有接。
“姐,我不要你的钱。”
他摇摇头。
“我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弟弟。”
我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岑风,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回不去了。”
我说。
“我们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说完,我把卡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
走出灵堂,阳光刺眼。
沈淮在外面等我。
他走过来,把我拥进怀里。
“都结束了。”他说。
“嗯。”我靠在他肩上,“都结束了。”
是的,都结束了。
我和那个家的所有纠葛,恩怨,都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