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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有野兽,晚上比白天危险许多。
但我不敢冒险。
一旦被人发现,凶杀案暴露,我即便不被判死刑,也会被关一辈子!
只要按照大师指明的活路超度了林玲,我就能继续活下去,东山再起!
我能起家第一次,自然就能起家第二次。
林玲死后,翻身当老板就成为了我的执念!
我以为只要有钱,我就不会遭到背叛。
可陈巧再次打了我的脸。
我忍不住咬了咬牙,等我腾出空来,一定会让她受到惩罚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驱散了一些我的恐惧。
按照记忆,我凭借手电筒的光亮,艰难赶往埋尸的地方。
可我只记得大概位置,只能一次次地挖坑确认。
直到天亮,我仍没有找到林玲的尸体。
无尽的疲惫让我无法再挖下去,匆匆吃了些东西,就找地方休息,等着天黑了再继续行动。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已经被磨破了,浑身都是脏污。
我现在的模样,兴许比流浪女更加狼狈!
而流浪女依旧会出现在我的噩梦中。
我一次次地被噩梦吓醒,再重新入睡,折腾到我即将崩溃的时候,天终于黑了。
我继续开始挖。
我体力严重透支,四肢开始不听使唤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林玲的尸体!
我没有半点恐惧,只有摆脱流浪女,能重新活下去的激动和兴奋!
我连忙拿出大师给我的符箓和法器,准备烧掉林玲的尸骨。
可这时候,我身后忽然响起了细细簌簌的声音。
是野兽吗?
我抓紧铁锹,紧张地回过身!
不是野兽
是
是比野兽更加危险,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是流浪女!
“你你怎么跟过来了?”
我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颤。
我狠狠咬破舌尖,用疼痛来维持理智,扔掉铁锹拿出了大师给我的法器:“给我滚,滚啊!”
“我马上就能超度林玲,就能摆脱你了!”
“你给我滚啊,去找其他人祸害啊!”
我不知道法器对她有没有用,但这时候我什么也顾不上了。
只要她敢接近我,开口求借我的帽子,我即便冒着惹怒她的风险也会把法器砸过去。
可。
流浪女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疯癫又痴呆地朝我磕头。
她的目光也不再空洞,反而在月光的映衬下,露出了一片冰冷的嘲弄。
她是在嘲笑我吗?
这个念头刚出现,流浪女就轻笑了一声:“陆铭,你烧不掉林玲的尸体了。”
什什么情况?
我瞪大眼睛,思维一片混乱。
她现在给我的感觉,和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尸骨是林玲的。
可她她怎么会是人呢?
她不是连大师都赶到忌惮的诡异吗?
紧接着,又一个我怎么也意想不到的身影,从流浪女背后慢慢走了出来。
“陆先生,好久不见啊。”
我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狼狈地瘫倒在地上。
“周周成!”
“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