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对姐姐说:“姐,八字还没一撇呢,别这么激动。”
宁可不乐意了:“怎么没一撇了?庭骁都发话了。”
宁知又看向陆庭骁。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两人对视了几秒。
宁知先移开了视线。
回家路上,宁知一直看着窗外,直到车子驶过一条熟悉的街道。
那是大学西门外的那条路。
她追了他小半年的地方。
“是乔春椿吧?”
陆庭骁正在打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
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宁知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
即便是现在看,也是会让她心动的一张脸。
可心动已经不够支撑她这五年的感情了。
她忽然就笑了。
“陆庭骁,我们离婚吧。”
陆庭骁透过后视镜看她,松开方向盘,伸手想去揉眉心,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就因为我没回答你的问题?”
宁知摇摇头,懒得再重复那些翻来覆去的话。
她问得累了,也倦了。
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里,她甚至会魔怔地想,他是不是真的不爱自己了,才会吝啬到连一句谎言都懒得编。
“春椿是回来了。”陆庭骁说,“生了病,所以才联系我。”
解释来得太晚,也太轻描淡写。
在迟到了两个月之后,显得那么欲盖弥彰。
“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安排。”他又说。
宁知拒绝的干脆。
“陆队,你是不是对你老婆有什么误解?我是那种会跑去跟小绿茶握手言和,探讨病情,回来继续贤良淑德的正房太太?”
“她不是。”陆庭骁打断她,眉心拧得很紧,语气也重了。
宁知又心凉了几分。
他就这么容不得别人说乔春椿一点不好。
“那她是什么?”宁知逼问,“是需要你三更半夜发消息,偷偷摸摸打电话的亲妹妹?”
陆庭骁叹气:“是我不对。”
“你当然不对。”宁知说,“你觉得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你回来,俩人上个床,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是吗?”
“我没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
他又不出声了。
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重新发动了车子。
这就是陆庭骁。
他的人生信条里,行动永远大于语言。能动手解决的,绝不动嘴。
可宁知偏偏就需要那句真话。
没意思透了。
回到家,陆庭骁一如既往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她的拖鞋,放在她脚边。
这是一个他维持了两年的习惯。
宁知一脚踢开,光着脚就往次卧走。
手刚碰到门把,就被身后跟上来的男人抵在门板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温柔了许多。
宁知偏过头躲,他就去吻她的耳朵,她的下颌。
“知知。”
他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别走了,我错了,我道歉。”
宁知闭上眼,浑身的尖刺在这三声喑哑的哀求里土崩瓦解。
他太懂她了,知道她吃软不吃硬。
知道她爱他爱到了骨子里,根本舍不得他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她任由他褪去她的大衣,她的毛衣。
皮肤接触到空气,她冷得哆嗦了一下,陆庭骁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宁知被扔进被子里,男人高大的身影压了上来。
“陆庭骁。”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爱我吗?”
他没回答,更缠绵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一夜,他格外用力,也格外温柔,一次次在她身上刻下他的印记。
到后来,宁知甚至分不清脸上是汗,还是泪。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宁知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五分。
算起来他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生物钟比闹钟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