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疼得蹙眉,“你听不懂人话?”
陆庭骁顿了一下,冷笑一声,拽着她就往外走。
江书俞想拉开他,被陆庭骁反手一挡,轻而易举地就给推开了。
宁知赶紧冲他使眼色。
就他那小身板,连她都打不过,陆庭骁推他一下估计他都得去医院住半个月。
江书俞看懂了她的眼神,故意说了一句:“隔一小时发条消息,晚一分钟我就报警说有人人口拐卖!”
拽出了大门,陆庭骁弯下腰,手臂一抄,直接将宁知整个人扛在了肩上。
天旋地转。
宁知头朝下,难受得很。
“陆庭骁!你放我下来!你这是绑架!我要告你!”
她胡乱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可那点力气对他来说无异于挠痒。
陆庭骁不理,扛着她大步流星地往电梯走。
隔壁的邻居听到动静,探头出来看,又在对上陆庭骁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后,飞快地把门关上了。
太丢人了。
宁知捂着脸,双腿乱蹬。
“啪”的一声,陆庭骁竟然在她臀上打了一下。
力气倒是不重,但架不住侮辱性强。
宁知僵住了。
男人低沉而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和过去无数次一样。
“再动?”
他扛着她,面无表情地按了电梯。
宁知趴在他的肩上,眼眶一热,委屈得想哭。
她想起大四那年,毕业聚餐,她喝多了,也是这样被他从ktv里扛出来。
可那时,他那么小心翼翼,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护着她的头,生怕把她摔了碰了。
嘴里还得哄着:“小祖宗,安分点行不行?”
现在呢?
他还凶上了。
宁知不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像个麻袋一样扛下楼,又塞进副驾驶。
车门落锁,开出一段距离,陆庭骁才终于开了口。
“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得到回应,他又说:“我找了你两天。”
语气里竟然还带了些委屈。
宁知刺他:“接了听什么?听你汇报怎么给你那宝贝妹妹端茶倒水?”
“春椿她……”
“闭嘴!”宁知猛地转头,吼他,“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
陆庭骁被她吼得一愣,抿着唇,没再出声。
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放缓了些:“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妈打了你,我应该……”
“你应该抱好你妹妹,不然她摔了,你妈会心疼的。”
宁知替他把话说完。
“知知,我……”
“陆庭骁。”宁知打断他,“我挨巴掌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又沉默了。
宁知也清楚,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因为事实就是,他当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乔春椿。
“我只是……”
“只是什么?条件反射?”
宁知盯着他的眼睛,笑着问:“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快死的人是我,乔春椿在你妈家受了委屈,你会怎么选?”
陆庭骁眉心蹙起。
不明白宁知为什么这么问。
这有什么可比的?
见他不说话,宁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移开视线,落在了后视镜上。
后座放着一个保温桶,还有一个药店的袋子,里面几个药盒若隐若现。
都是治肠胃的。
乔春椿有胃病,宁知是知道的。
原来他这两天,就是这么“找”她的。
一边衣不解带地给人家煲汤送药,一边抽空来抓她这个要造反的妻子回家。
该说不说,还挺会时间管理的。
她还在这里争什么、闹什么、期待什么呢?
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就算死在他面前,他可能也只会皱着眉,嫌你弄脏了他的地。
“陆庭骁,停车。”
她冷声说:“我要下车。”
陆庭骁瞥了她一眼,非但没停,反而踩了油门,车速提了上去。
“回家再说。”
宁知看着前方路口亮起的绿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