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药房门口摆了一个针灸推拿的牌子,他想着这里应该是有针了,结果进店一问,竟也没有。
“小张,帮我抓几副解暑汤,还是和之前一样啊,我和孙子老伴喝。”
钟小北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不知时候进来了。老太太和他一样,手上拎着菜和肉,像是刚买完菜过来买汤药。
“好稍等。”
店员回了老太太,转身去抓药。
老太太眼睛花了,看不清楚老伴的样子,但看年轻人却是能把眼睛睁大点。她见到钟小北,眼睛瞬间亮了不少。
“孩子,我听你刚刚好像说要买针是不是?”
“是的。”钟小北点头,看老太太像是一直在莲州生活的老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说,“我跑了好几个药店都没买到,奶奶知道莲州哪里有卖吗?”
老太太一听,眉头一皱,声音低下来。
“哎呦孩子,你是不是不知道老周的事情啊。”
“他用针灸治死人了,现在谁还敢卖针啊。”
老太太话音落,一旁默默抓药的店员顿了顿,低着头说一句:“不一定是针灸,可能是其他药。”
老太太耳朵挺好,听见了,腾出一只手抚了抚胸口,“反正不是针就是药,我以前身上有什么小毛病也喜欢找他看,现在想想真是一阵后怕。”
说着,老太太看向钟小北。
“孩子,你买针干嘛呀?”
“我……”钟小北原想说练针,但想了想刚刚老太太说的话,看了一眼旁边的徐衍,改口道,“我朋友要用。”
老太太听了钟小北的话,眉间的皱纹更深了,眼神里满是不解。
“解暑汤配好了。”
店员把配好的药包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药包,说了几句谢谢,紧接着又看向钟小北。
“孩子,你朋友要是身上不舒服,还是得去医院看看西医。”老太太语重心长,提了提药包,又说,“中医这东西,平时喝喝解暑汤可以,其他的,不能信。”
“……”
钟小北没说话,默默看了看徐衍。
徐衍也不说话。
一人一鬼神色复杂、沉默地走出药房。
出了药房,钟小北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打开手机开始搜莲州本地新闻,不需要特意寻找,页面
七月过半,暑气渐盛。而小县城周围多草木山水,清晨时分,倒也还算凉快。
清风徐徐,拂过街边茂盛的绿植,也拂过洁白的裙摆,裙子的主人站在树下,笑着向不远处的白衣男子热情招手。
“小北,这里!”
李然穿着和昨天差不多样式的白裙子,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看着钟小北一身清爽的白t恤牛仔裤,双眸笑意溢出。
“小北,你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先去吃早餐。”她走到钟小北面前,指了指身后人来人往的老街巷,“这里附近有一家早餐铺味道还不错,我带你过去。”
“不用,我吃过了。”
钟小北摇头。
“……好。”李然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那我们直接过去吧。”
两人往唐氏医馆走去,路上,徐衍在一旁碎碎念。
“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昏,如兄如弟。”[1]
钟小北:……
又开始了。
昨晚他给李然打完电话,徐衍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一直在他旁边不停地絮絮叨叨念诗,一会儿念《诗经》,一会儿念《楚辞》,念完一句还长叹一声,活像个老婆跟人跑了而独守空房的怨夫。
钟小北听了一个晚上,烦得连书都看不进去,想骂他,他又一副可怜巴巴要哭的样子,最后只能早早睡觉。
“闭嘴,不许再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