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一直用力攥住自己的那只手,忽然就松开了,也让文霜蘅的心蓦地漏了一拍,林绯夏脸上的泪水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那双眼激动的情绪,此刻只剩下一股近乎死寂的平静和绝望,让文霜蘅莫名感到心慌。
“原来。”半晌,林绯夏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却还是清晰地传入文霜蘅的耳朵里,带着绝望的冷静:“你还是不相信我。”
“不相信我……”林绯夏低下头,极轻地喃喃着,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怨怼,只是一种失望到绝望的平静。
文霜蘅不相信自己喜欢她很多年了,不相信在镜头前、在采访里,她满腔赤诚的表白,不相信她拼尽全力,才能走到文霜蘅的面前。
可直到今天,文霜蘅还是认为她们“只认识了几个月”。
也许,是隔着屏幕的单向喜欢,作为粉丝的仰望和追逐,那些被她视作珍宝的温柔支撑,在文霜蘅看来……都不作数。
“……”文霜蘅本能的感觉到林绯夏所说的“不相信”,并不是指此刻的拒绝,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她想要开口询问,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的气氛冷了下来,林绯夏看起来也平静了许多。
也许这话题就该到此结束。
林绯夏最后一点期待,也在文霜蘅的沉默中尽数摧毁。
“很晚了。”
心碎到极致时,反而生出一种冰冷的理智和疲惫。
“蜂蜜水凉了,就别喝了。伤胃。”
“晚安,霜蘅姐。”
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凉意。
林绯夏最后眼神里的心碎和失望,在文霜蘅脑子里反复回放。
心脏突然钝钝地疼了起来,不是因刚才拒绝林绯夏而生的沉闷,而是一种更尖锐的,混合着无措和某种隐隐恐慌的刺痛。
她好像……亲手推开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并且,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月光照在文霜蘅失神苍白的脸上,和那杯早已失去温度的蜂蜜水。
…
林绯夏几乎一夜未眠,窗外天色微微亮时,她就已经起身洗漱,今天有要必须完成的工作。
她看着镜子里眼睛微肿、脸色苍白的自己,轻而缓的吐了一口气,用冷水洗了把脸,仔细护肤后上妆盖住自己略显憔悴的模样。
上午有一个试镜,她必须抓住任何工作机会,下午则是《星运会》的工作人员来为她拍摄练习花絮。
从
车子在商场附近停下,林绯夏探头看到商场外墙的logo时愣了一下,好巧不巧,这是和文霜蘅来逛过的商场。
只是之前是两个人,现在只有她一人。
林绯夏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将自己遮掩在匆匆的人流中,因为之前来过,林绯夏直接乘坐扶梯上楼。
扶梯缓慢,林绯夏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各个装潢精致的店铺,直到看到一家,她停住了视线。
那家店文霜蘅带她去过,还买了衣服,到现在她都还记得付款数字。文霜蘅为她挑的衣服很好看,也很适合她的风格,就连私服被粉丝拍到,超话广场都是夸她的私服品味提升。
“……”太多的记忆涌入脑海,林绯夏迅速回神,看向前方缓慢上行的台阶,她强迫自己不想那么多,只是进来买一件泳衣。
她走进一家新开的运动用品店,目光快速扫过琳琅满目的款式,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选了一件黑色连体泳衣。
不懂泳衣该怎么挑选,林绯夏只用用手指摸摸面料,感觉到这件的手感和之前那件差不多,就决定买了。
下午的拍摄在一家新开的游泳馆进行,会选择这家游泳馆,是岳筝之前推荐给她的,她抽空来游过一次,环境和设施都很不错。
这次她的pd依旧是之前跟过她的小马,时隔两个月再见到小马,对方依旧很热情,碰头后简单地说了下拍摄要点,林绯夏就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结果在更衣室意外地遇到一个人。
“绯夏?”穿着泳衣的岳筝刚从淋浴间冲淋出来,就看到储物柜前的背影很熟悉,在对方转过头来确认后惊喜道:“真是你啊!这么巧,游泳也不叫我!”
“你不也没叫我嘛?”林绯夏目光明显地上下打量她一眼,还是笑着解释说:“我这次来是工作啦,《星运会》要给我拍练习花絮,我想着这里人少,又干净,就选这里了。”
“矮油,说这话。不是上次约你,你说要工作走不开吗?我想着你这么忙,白天肯定没时间啦。”岳筝顿了顿,说:“拍摄哦?前一阵还找我了呢,我让经纪人随手录了几段视频发过去。”
“那你可真是省事了。”林绯夏笑了笑,打开储物柜,拿出袋子里的泳衣后将袋子放进柜子里,“我这可是正儿八经拍呢,有镜头跟着。”
“嘿,那不是更好!”岳筝同样也是笑,“说明导演组重视你,才有这待遇呢。”
“别,能选我还是想自由一点。有镜头跟着总觉得怪怪的。”
“哈哈哈……”岳筝笑了几声,正说着话,更衣室的帘子被人撩开,小马走了进来,“绯夏老师,你的泳镜落沙发上了……咦?岳筝老师?”
小马很惊讶在此处遇到岳筝,在听闻两人经常私下约着一起游泳后,当即邀请岳筝一同出镜。
“哎?”岳筝有些为难,想着这是林绯夏单人的镜头,自己出镜算个什么事?可没等她拒绝,林绯夏先一步替她应下:“好啊,反正都是要游的。有筝筝在,我应该也不用请教练了,又省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