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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送你入轮回，重新投胎。”
“但带着怨气投胎，下辈子可能还会遇到类似的父母。”
我没有犹豫：“选一。”
阎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了。
我坐回记录台前，翻开册子，写下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
日子就这么过，我的怨气反而越来越深。
老判官偶尔会来看看我，他不说话，就站着看一会儿，然后叹气。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怨气太重，容易成厉鬼。
虽然地府的鬼差一般不会变厉鬼，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我不想变厉鬼。
可我也控制不住那股怨。
又过了许久，阎王巡查，他看着我：“你的怨气，没消。”
“这样下去，”他说，“轻则魂魄不稳，重则魂飞魄散。”
我拱手没回答，阎王沉默了几秒：“随我来。”
我跟着他走进了亲情炼狱。
我妈的牢房里面循环播放着那些画面。
撕录取通知书，打耳光，逼婚，医院责骂。
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头发散乱，看得出很痛。
阎王抬手，往旁边一指：“看那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隔壁的牢房，关着另一个男人。
我愣住了，是我爸。
可我没处理过他的案子，我爸的债，不在我这儿。
我转头看阎王：“大人，这”
“他昨天刚判下来。”阎王说，“刑期两百年。”
“为什么？”我问，“他的亲情债跟谁？”
“跟他儿子。”阎王说，“私生子。”
我脑子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