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十年后。
大黎的疆域扩大了一倍。
但这并不是靠林若若那些半吊子的科技,而是靠沈家投资的远洋船队和遍布世界的通商口岸。
原本的“草包贵妃”,成了民间歌颂的“散财天母”。
我坐在大黎最豪华的蒸汽驱动(沈家资助的大匠研发的初代版本)游船上,看着两岸的灯火繁荣。
这里的确变了。
有了更好的肥料,有了更坚硬的钢材,有了更系统的学堂。
但这所有的改变,都是在大黎原本的泥土里长出来的,带着汗水和真实的重量,而不是像林若若那样,试图用外来的幻梦强行催熟。
晚风吹过,我仿佛又听到了林若若当初入宫时的那声叹息。
“真是一群落后的古代人啊。”
我笑了,对着波光粼粼的江水举杯。
“是啊,我们落后,我们甚至不知道‘化学’两个字怎么写。”
“但我们知道,想要什么,得拿真金白银去换,得拿命去拼,得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身后,是已经长大的皇太子。
他恭敬地对我行礼,称呼我为“义母”。
他是皇上唯一的儿子,但他的一半老师,是沈家重金请来的务实派大匠。
皇帝老了,瘫在病榻上。
我走入他的寝宫,看着这个曾经要赐我毒酒、要灭我满门的男人。
“皇上,您看。”我将一份遗诏递到他面前。
“沈家已经帮太子肃清了障碍。”
“只要您签了它,沈家会继续保佑大黎江山百年不倒。”
皇上颤抖着看着遗诏——那是将沈家列为“世袭摄政商王”、拥有帝国一半税收支配权的诏书。
他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挣扎。
我微微倾身,在他耳边冷声提醒:“皇上,您借沈家的银子,连利息都已经够买十座江山了。”
“啪嗒。”
玉玺落下。
我收起诏书,转身离去。
大黎的旗帜在风中烈烈作响,而在那红色的旗帜一角,绣着沈家独特的金钱纹样。
在这个世界上,智慧或许可以点亮一盏灯。
但真正能推动历史滚轮向前的,永远是那些脚踏实地、掌控规则的强者。
而我,沈昭昭,是大黎唯一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