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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语气严肃地问:
“是你报的警?”
我点了点头,手指几乎要戳到婆婆脸上。
“是我。”
“我控告张翠花涉嫌蓄意谋杀我两岁的女儿!”
警察立刻拿出记录仪。
婆婆一看警察来真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开始了她最擅长的那套戏码。
“青天大老爷啊!冤枉啊!”
她双手拍打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一个农村老太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哪里知道大人药小孩不能吃啊!”
“我就是想让孙女睡个安稳觉,哪成想她自己调皮滚下楼了!”
她抹着眼泪,指着我倒打一耙。
“这恶毒媳妇平时就嫌弃我,现在借着意外想把我这把老骨头送进监狱啊!”
裴屿诚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婆婆身前。
“警察同志,这就是个家庭意外。”
他一脸诚恳地解释。
“我妈平时说话就爱夸张,今天因为着急,在救护车和急诊室也确实说错了话。”
“但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哪有奶奶杀亲孙女的!”
“我老婆是因为接受不了孩子去世,受了刺激在这乱咬人!”
警察微微皱眉,看向我。
“女士,既然是误服药物坠楼,目前证据确实不足以定性为谋杀。”
“这属于过失致人死亡,或者意外。”
听到这话,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躲在裴屿诚身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死死盯着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意外?”
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妈,你真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能瞒天过海?”
我直接越过警察,走到婆婆面前。
“法医刚才已经初步检查过了。”
我压低声音,死死盯住她的眼睛。
“如果是误食安眠药,药效发作需要时间,孩子不可能还有力气爬上楼梯!”
“更何况,血液里的安眠药浓度,高得离谱!”
婆婆眼神瞬间慌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我就是喂多了点怎么了!”
“这说明不了什么!”
裴屿诚还在一旁狡辩。
我猛地提高音量,
“法医在孩子的胃里,提取出了只有你今天中午做的南瓜糊残渣!”
“而且,她的食管有明显的机械性损伤!”
“那是你强行用勺子灌药造成的撕裂伤!”
婆婆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看着她,抛出了最后的绝杀。
“最致命的,是头部的伤!”
我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
“法医查出,头部的钝器伤,根本不是摔出来的!”
“那种伤口边缘的组织反应,证明是在坠楼发生前就已经形成了!”
我猛地转头,冲着警察大喊。
“只要做病理切片,就能定性为先砸头、再灌药、后抛尸!”
“这是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是死刑立即执行!”
轰!
死刑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劈在婆婆头上。
她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你放屁!”
婆婆情急之下,彻底失去了理智,扯着嗓子脱口而出。
“我明明是一把将她推下楼梯的!哪里砸头了!”
“药也是我磨碎了和水硬灌进去的!我根本没拿东西砸她!”
“你少拿死刑吓唬我!”
全场死寂。
走廊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警察猛地按住腰间的警棍,执法记录仪的红灯闪烁着。
“你再说一遍!”
警察厉声呵斥。
裴屿诚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妈。
婆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惊恐地捂住嘴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当然没砸头,我也没跟法医说过头部的伤。”
“我只是诈你一句。”
“你这老畜生,终于自己承认了!”
我走上前,扬起手。
啪!啪!啪!
用尽全身的力气,左右开弓。
十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张翠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