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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
砰!
法槌重重落下。
法官冰冷威严的声音响彻法庭。
“被告人张翠花,犯故意杀人罪,手段极其残忍!”
“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张翠花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被告席上。
她还不死心,猛地拍打着栏杆,开始她最拿手的嚎丧。
“冤枉啊!我就是喂错药了啊!”
“我不活了!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啊!”
她习惯性地想往地上撒泼打滚。
但这里是法院,不是她能加戏的舞台。
两名身材高大的法警瞬间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肃静!押下去!”
张翠花像杀猪一样惨叫着被强行往外拖。
她死死扒着门框,回头绝望地寻找观众。
但旁听席上,所有人都用看阴沟老鼠一样的厌恶眼神盯着她。
没有一个人吃她夸张表演这一套。
高墙铁窗里,她将度过暗无天日的余生。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冷地看着她消失在通道尽头。
旁听席的角落里,裴屿诚佝偻着背,像一条丧家之犬。
因为涉嫌作伪证和包庇,他被警方严厉通报。
公司连夜将他开除,整个行业彻底将他拉黑。
他身败名裂,每天只能躲在出租屋里借酒浇愁。
我收拾好起诉材料,大步走出法院大门。
刚走下石阶,一道散发着浓烈酒臭味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小芸!”
裴屿诚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啪!啪!
他狠狠扇着自己耳光,痛哭流涕地哀求。
“妈被判刑了,我工作也没了!”
“我们复婚吧!我发誓以后把你当祖宗供着!”
我看着这张恶心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放手。”
裴屿诚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
“我不放!小芸,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我猛地抬脚。
砰!
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
裴屿诚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在台阶上滚了两圈。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现在连做狗,我都嫌你脏。”
我转头看向冲过来的保安。
“我不认识这个疯子,麻烦把他拖走。”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用防暴叉将裴屿诚死死按在地上拖走。
“放开我!小芸!林芸!”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发出绝望的哀嚎。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三年后。
市中心的一家社区礼堂里,坐满了年轻的父母。
我站在讲台上,身后的大屏幕放着儿童急救知识的幻灯片。
“当孩子发生意外伤害时,准确、客观地向急救人员描述伤情,是保命的第一步。”
我拿着麦克风,目光坚定地扫视全场。
“切忌盲目夸张、切忌谎报过敏史和骨折等致命信息。”
“因为你的每一句‘夸张’,都会让急救医生误判,从而耽误最宝贵的抢救时间。”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摸着胸口那条装着筱筱胎发的项链,微微笑了。
讲座结束后,我独自驱车来到郊外的陵园。
墓碑上,筱筱的照片依然笑得那么灿烂。
我把一束鲜艳的雏菊放在墓前。
“筱筱,妈妈来看你了。”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抚摸着冰冷的墓碑。
“坏人都得到了惩罚。”
“现在,妈妈每天都在教别人怎么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一阵微风吹过,雏菊的花瓣轻轻摇曳。
阳光洒在我的肩膀上,很暖。
我知道,我的筱筱正在天上看着我。
她用另一种方式,永远陪在了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