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秦氏集团,这个盘踞京市多年的商业巨鳄。
一夜之间,因涉嫌巨额财务造假,恶意竞争,商业贿赂等多项罪名,被联合调查组连根拔起。
电视新闻里,秦山河被戴上手铐带走。
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
林薇薇,作为秦山河最锋利的那把刀,成了本案最关键的污点证人。
她被警方从藏身的公寓里拖出来时,对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霍向晚!是她陷害我!我是无辜的!”
没人信她。
我将那段她受秦山河指使的完整录音,匿名发给了全网最大的几家媒体。
铁证如山。
法庭上,我与她再次相见。
她穿着囚服,戴着冰冷的手铐,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当律师请我陈述时,我缓缓站起身,走上证人席。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在林薇薇惊恐的注视下。
我抬起手,一寸一寸,揭开了脸上的黑纱。
满场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不是一张完美的脸。
经过数次植皮修复,我的容貌恢复了七八分。
但眼角到脸颊那道狰狞的疤痕,却清晰可见。
林薇薇瞳孔骤缩,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环视法庭,目光最终落在法官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
“我不需要完美。”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痕。
“我只需要,正义。”
最终宣判,林薇薇因故意伤害罪,纵火罪,参与洗钱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她的闺蜜团,也因协同犯罪,各自获刑。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
秦家倒了,可盛家内部,那个与秦山河里应外合,妄图搅乱浑水,趁机上位的蛀虫,还没有揪出来。
我爸和哥哥护着我和婆婆,穿过拥挤的记者群,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就在我即将上车的一瞬间!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毫无征兆地从街角冲出,直直朝着我的方向撞了过来!
“小心!”
我哥我哥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可一切都太快了!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看就要被卷入车底。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疯了一样从人群中扑出,用他自己的身体,狠狠将我撞向一边!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可怖声音。
我摔在地上,顾不上浑身的剧痛,猛地回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盛怀商软软地倒在血泊之中,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下迅速蔓延开来。
那辆肇事车辆一击得手,立刻疯狂逃离。
“怀商!”
婆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当场昏了过去。
我脑子一片空白,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看着我,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悔恨和释然。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u盘,死死塞进我手里。
“晚晚对不起”
“盛家堂叔所有证据都在里面”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我握着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u盘,看着他缓缓闭上的眼睛,整个世界,轰然崩塌。
盛怀商的血,温热而黏腻,沾满了我一手。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染血的u盘,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死死攥在我的掌心。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最后的赎罪。
我将u盘交给了我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盛家那位野心勃勃的堂叔,还没来得及庆祝自己即将上位的喜悦,就被从天而降的调查组带走。
他与秦山河勾结,意图谋夺两家产业的证据,铁证如山。
盛家,这棵百年的大树,从根部彻底腐烂,轰然倒塌。
盛怀商的葬礼,我和婆婆并肩而立。
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为自己所有的过错画上了句号。
我用盛家赔偿的那30股份,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专门为那些在暴力和欺凌中受到伤害的女性,提供法律和心理援助。
婆婆成了基金会的第一位代言人。
我们这对没有血缘的母女,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我把那365封盛怀商从国外寄来的信,在他墓前,一封一封,烧成了灰烬。
有人问我,是否原谅了他。
我看着跳动的火苗,轻声说:
“我感谢他最后的拯救,但我无法原谅最初的背叛。”
他用生命换来的,是我的释怀,而不是我的爱情。
过去的仇恨已随风而逝,留下的是成长和蜕变。
我不再为过去的伤痛所困,而是放眼未来。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精彩,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