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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十一月,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我站在帕森斯设计学院的工作室里,手里拿着炭笔,面前的画板上是一件礼服的设计草图。
“南嫣,这个肩线处理得太棒了。”
身后传来导师的声音,带着法式口音的英语。
我回头,对她笑了笑:“谢谢,ada
dubois。”
导师走过来,仔细看着我的设计图,眼里闪着赞赏的光:
“这件叫什么名字”导师问。
“重生。”
导师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下周的设计展,我推荐你的作品参展。”
我愣了一下:“可我才来三个月”
“才华不需要时间证明。”导师笑着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我也是这样站在庄园的湖边,看着徐清远消失的方向。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崩溃,会哭到天昏地暗。
可我没有。
我只是收拾好行李,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巴黎的机票,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城市。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
【嫣嫣,你真的不回来了吗徐清远这段时间疯了一样在找你,他甚至找到我家来,跪在门口求我告诉他你在哪儿。】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收起手机,我拿起画笔,继续完善设计图。
一周后,设计展如期举行。
展厅设在塞纳河畔的一个艺术中心,来的都是业内知名的设计师和策展人。
我的作品被放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
那件名为“重生”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对称的设计和破碎重组的裙摆,吸引了很多人驻足。
“这件作品的设计师是谁”
一个温润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大概三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和,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欣赏。
“是我。”我说。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好,我叫林屿,是这次展览的策展人之一。”
他伸出手。
我握了握:“温南嫣。”
“温小姐,你的设计很特别。”
林屿看着展台上的礼服,声音里带着思考:
“它让我想起凤凰涅槃的故事,在火焰中重生。”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林屿转过头看着我: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邀请你参加下个月在米兰的时装周。”
我愣住了。
米兰时装周
那是每个设计师梦寐以求的舞台。
“我”
“不用急着回答。”
林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你可以考虑一下,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林屿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三个月前,我还是那个困在婚姻里,为了一根头发辗转反侧的女人。
而现在,我站在巴黎的设计展上,有人邀请我去米兰时装周。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苏晴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苏晴的声音就急切地传了过来。
“嫣嫣,徐清远住院了。”
我的手指一紧。
“什么”
“癌症恶化,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两个月。”
苏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嫣嫣,他一直在找你,他说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苏晴,我不会回去的。”
“可是”
“他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
我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我不恨他,但我也不会原谅他。”
“他快死了,嫣嫣”
“那是他的选择。”
我挂断电话,关掉手机。
与此同时,国内某家私立医院。
徐清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助理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脸色凝重。
“徐总,温小姐的手机还是关机。”
徐清远闭着眼,没有说话。
助理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再找人去巴黎”
“不用了。”
徐清远睁开眼,声音嘶哑:“她不想见我。”
助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徐清远转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温南嫣站在塞纳河畔,剪短了的头发在风中飞扬,眼神里有光。
她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起来很般配。
徐清远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那个男人是谁
“查一下这个男人。”徐清远的声音很冷。
助理愣了一下:“徐总”
“我说,查他。”
助理不敢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徐清远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眼眶慢慢红了。
南嫣,你真的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