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红着眼睛摇头。
“不,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弄丢了清韵,被怎么对待都活该。”
“既然你们不想看到我,那我走,我去楼下等。”
他扯了扯苍白的唇,脚步艰难的转身离开。
按电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试了好几次。
几天没好好吃饭,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
电梯门开时,陆霖左脚绊右脚,一头栽了进去。
他没摔到地上,而是被江芷柔带来的保镖扶住,毫发未伤。
我收回下意识迈出的脚,警告自己不能再心软。
江芷柔冲上来抵住门。
“邵清韵,你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陆霖肯定会出事的。你也曾是他的未婚妻,何必如此心狠。”
想似的质问,陆霖也说过。
不愧是天作之和,连行事都这么像。
现在的我,已经不会被牵动心绪。
“我要是不心狠,还有你什么事”
“与其在这和我浪费时间,还不如抓紧时间,早点打动他。你最擅长做这样的事了,不是吗?”
江芷柔被我说得一愣。
心里有太多疑惑,又不知该怎么问出口。
她下意识拧紧眉头,眼中带着审视。
“你是真心的,还是以退为进”
“随你怎么想。”
说完,我干脆利落关上了门。
把所有的喧嚣和吵闹隔绝在门外。
“陆少爷昏过去了!”
保镖一声惊呼,江芷柔也顾不得我什么居心。赶紧指挥几人,把陆霖送到医院。
两瓶营养液吊进去,陆霖悠悠转醒,拔掉针头想下床,双腿却怎么试也不动弹。
他挣扎半晌,不小心摔到地上,腰部以下还是全无知觉。
“快来人来啊,我的腿没法动了,救救我!”
他崩溃大喊,医生连忙赶过去。
江芷柔吓得连营养餐都摔了,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初步诊断,是近期损耗过多,造成的短暂麻痹,电击加针灸治疗,不出几个月就能恢复。
陆父陆母松了口气。
为了儿子的腿,召集全国精锐,一同来京市第一医院会诊。
最终得出的结论,却和初期诊断背道而驰。
陆霖腿部超过65的肌肉神经坏死,能站起来本就是医学奇迹,根本承受不住高强度的运动。
前段时间,他不是跑就是站,根本没给腿一点休息时间。
营养供给又不足,这次瘫痪,没有一点站起来的机会。
陆母哭成个泪人。
“我苦命的儿啊!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陆父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不忍去看儿子。
江芷柔也红了眼眶,绝望中带着些许茫然。
难不成,她要和个残废过一辈子吗?
陆霖反而是最冷静的那个,像是已经接受了事实。
看到儿子憔悴虚弱的模样,陆母心底恨意更甚。
“都怪那个邵清韵,你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被她害得只能坐轮椅,妈不会放过——”
陆霖厉声打断她。
“你敢伤害清韵,我死给你看!”
说着,他抓起床边的水果刀,稍稍用力,脖颈上就出现一道血痕。
陆母吓得魂都快没了。
陆父一边让儿子冷静,一边催促妻子表态。
陆母赶紧对天发誓,保证决不伤害邵清韵,否则不得好死。
见她不似说谎,陆霖这才放下刀。
陆母赶紧拿走刀,并让人检查病房,不能留下任何尖锐的物品。
陆霖全程冷眼旁观。
只是在两人离开时,幽幽道。
“要是被我知道,你们去找邵家的麻烦,我一定先举报你们,再自杀谢罪。”
老夫妻俩又气又伤心,好些天都没来医院。
江芷柔有些后悔,对亲生父母都这么不讲情面,又会怎么对她
她不敢深究,在照顾对方时,却不自觉的避嫌,不再那么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