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深秋的一个周末，大学班长组织了同学聚会。
我妈特意催我去：“别总闷在家里，去见见老同学。”
我来到预定好的餐厅，推开包厢门。
里面很热闹，同学们三三两两聊着天。
灯光有些暗，我眯着眼找熟悉的面孔。
突然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毛衣，手里端着酒杯，独自坐在那里，浑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是余永言。
我们视线对上的一刻，他明显愣住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打翻。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撞到了茶几。
周围的谈笑声似乎在这一刻都低了下去，无数道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
班长过来拉我入座，递给我一杯果汁：“知道你不喝酒，特意给你准备了无酒精的。”
我道了谢，接过杯子，余光看到余永言朝我走来。
余永言走到我面前站定，一条弹幕闪过：【他还有脸来搭话？！】
“菡菡…”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过得好吗？”
我朝他举了举酒杯：“挺好的，谢谢关心。”
弹幕刷屏：【干得漂亮！】【冷漠jpg】
余永言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去和老同学们打个招呼。”我说完，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座位。
聚会结束时已经十点多，走出餐厅，夜风有些凉。
班长提议续摊，我婉拒了：“得回去看孩子了。”
打车软件显示还有三分钟到达。
我站在路边等车，余光看到余永言在不远处抽烟。
他掐灭烟头走过来：“我送你吧。”
“不用，车快到了。”我看了眼手机。
他沉默了一会：“小宇…最近怎么样？”
“很好，上周比赛得了第一名。”我平静地回答。
网约车到了。
上车前，他忽然说：“对不起。”
【前夫哥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
看着这条弹幕扯了扯嘴角，这些“观众”总是比我还记仇。
我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都过去了。”
坐进车里，弹幕跳出：
【新生活快乐！菡菡值得更好的！】
回到家，小宇已经睡着了。
我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关上灯。
明天还要早起送他去上学，然后赶一个插画稿件的截稿日期。
生活就是这样，平淡却充实。
过去的伤痛终会褪色，而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