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江淮月本以为将话说得这么明白,谢容与该死心才对。
可没想到,他连学校都不回了,整日如座门神般守在宿舍楼下,看着她进进出出。
更是从她舍友口中打听她最近的喜好,她随口一提的东西,都会在第二日出现在门口。
为此谢浔野气得半死。
为了避免谢容与死缠烂打,他在学校附近给江淮月租了间公寓,不论去哪都安排司机接送。
可江淮月参加绘画比赛这日,谢容与还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在后门一直守到江淮月出来。
看着江淮月和谢浔野并肩走出,身上还披着他的黑色夹克,他觉得心好像被硬生生扯开个口子,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颤。
直到二人快要消失在眼前,他才反应过来将绣了很久的围巾递给江淮月:
“月月,恭喜你获得冠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小心翼翼打量着江淮月的神色: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织围巾是将爱意藏在每针每线中,之前没能给你,我现在补给你了。”
江淮月低下头看着那条绣着她名字的围巾。
针脚虽算不上齐整,但能看出花了很多心思。
她想起之前班上流行织围巾时,就缠着谢容与给她织一条。
可被他冷漠的拒绝了:
“我忙着刷题,没空干这些细致活。”
那时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她的期待,是一件多么可笑,多么浪费时间的事情。
可后来,她看见他给林呦呦绣了很多条。
“谢容与,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冬天已经过去,我不需要围巾,也不再爱你了。”
谢浔野在一旁抱臂帮腔:
“弟弟,今年冬天我可是给月月织了很多条,她哪里还需要你这一条。”
“错过季节的东西,就不是心意,而是添堵了。”
“谢浔野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我和月月之前”
他话还没说完,头顶广告牌摇摇欲坠,竟直直往下掉落。
谢浔野和谢容与同时站在下面。
江淮月心口猛得收紧,她冲向谢浔野,用最大的力气将他推开。
“月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砰!”
下一刻,广告牌砸下,重重压在谢容与身上。
谢容与疼得眼前发黑,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头看向江淮月的方向。
看着她仔仔细细拉着谢浔野的胳膊检查:语气里满是慌乱与后怕:
“谢浔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谢容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之前他哪怕胳膊上有一点擦伤,江淮月都心疼的要命,红着眼让他注意安全。
而现在,她的眼神里,全是谢浔野。
仿佛他的疼痛,他的生死,都已与她无关。
一颗泪从眼角滑落。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那个曾经满心满眼是他的江淮月,彻底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