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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太平山顶的厉家别墅灯火通明。
谢灵婉已经睡着了,厉北辰还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的还是今天早上的那套西服,昂贵的面料被眼泪和鲜血糊成皱巴巴的。
他交叠双腿,修长的手指中间还夹着一根猩红的烟。
吐出的白雾笼罩在他脸上,让人看不清神色。
“什么叫做没找到?”
厉北辰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还是让站在一旁的秘书身体止不住哆嗦起来。
“我们的人跟到地方的时候,只看见那群劫匪都死了,好几辆车子停在路边,唯独不见傅小姐的身影”
“——砰!”
厉北辰手里的玻璃酒杯被硬生生捏碎。
玻璃渣四溅,鲜血顺着他掌心的伤口流了一地。
可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痛觉一样,随手擦掉了血渍,将烟头摁在已经满了的烟灰缸上。
“继续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秘书匆匆离开后,被楼下动静吵醒的谢灵婉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走下楼。
她担忧地走到厉北辰面前,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略显疲惫的脸。
“我知道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但就算找不到,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
“今天我真的好害怕,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惨死在那些匪徒刀下了,我真的好感动,我不想辜负你对我的爱。”
谢灵婉红着脸,一把搂住了他。
“之前你说,只要我想回头,你都会站在我身后,现在这个承诺还算数吗?”
厉北辰愣了片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灵婉就已经闭上眼睛,脸色发红点着脚尖羞涩的吻在他的薄唇上。
那是不同于傅盈盈身上香甜的气味,而是一种淡雅的味道,让厉北辰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不舒服,却依旧回应着她青涩的吻。
谢灵婉没有和男人亲近过,一个吻下来就让她身体有些发软,脑袋晕晕乎乎的。
她鼓起勇气伸手想要去触碰男人的腰带,却被厉北辰一把抓住手腕制止了。
“你不是说好,要把我们的第一次留到婚礼的时候吗?”
他的声音沙哑,但仔细听却能发现丝毫没有情欲在。
谢灵婉抿了抿唇,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她之前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她有一种预感,傅盈盈在厉北辰的心里只会越来越重要。
她必须想办法抓住厉北辰的心才行。
可是她抬头,却没有在厉北辰的脸上看出丝毫的欲望,心里也有些发怵。
“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上来陪你。”
厉北辰亲了亲谢灵婉的脸颊,等她上了楼后,才揉了揉酸涩的眉间。
厉北辰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然为什么和谢灵婉接吻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傅盈盈的样子?
他心里乱作一团,尽管他说再怎么不喜欢傅盈盈,可是当她身处险境的时候,他的心还是那般不安。
只是想到那群歹徒会如何欺凌傅盈盈,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疼的他喘不过气来,恨不得现在就将那群人千刀万剐。
更何况傅盈盈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论如何,他都要一定要将活着救回来。
第二天一早,谢灵婉一醒来就收到了一对价格不菲的海瑞温斯顿的对戒。
她看着满地的奢侈品,有些甚至都无法用钱买回来,眼底露出贪婪的光。
“谢小姐,厉总说了,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秘书恭敬地开口。
谢灵婉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卡呢?我要出去购物。”
接过黑卡后,谢灵婉坐上了专门接送她的车。
她戴着墨镜坐在后座,拨通了报社的电话:
“我这里有厉北辰的一手资料,我让你现在立刻散播出去,越快越好。”
只要赶走了傅盈盈,就没有人有本事跟她争厉太太的位置。
陪了厉北辰十年还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要怪就怪她命不好。
一连好几天厉北辰都在事务所里加班,为了傅盈盈的去向忙的焦头烂额。
那群劫匪已经被全部处理掉了,可是奇怪的是傅盈盈不在他们手上,也没人知道她去哪了。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掳走了她。
但是全港城没人不知道傅盈盈是他的人,哪个不要命的敢和他作对?
厉北辰思绪混乱,手中的钢笔不断转动,可是文件里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忽然间秘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封好的文件。
“厉、厉总有傅小姐的下落了!”
厉北辰心脏一跳,立刻接过那份文件。
“这是刚刚有人送到前台的文件,原本上面还夹着一张纸条,说傅小姐现在一切安好,让我们不要白费功夫去找了,我们怕有什么闪失,一直没敢打开文件。”
厉北辰微微皱眉,撕开文件袋,却只看见里面有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面对傅盈盈拍的。
照片上的她褪去了往日浓艳的妆容,黑长头发垂直落在肩膀上,手里捧着一个小蛋糕,鼻子和脸颊都沾了白色的奶油,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