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程萌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的妆也花了，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她指着我说税是我报的，求总裁相信我。
真讽刺。
三分钟前，我也是这么指着她说，税是我报的，求所有人相信我。
没人信。
现在轮到她了。
总裁看向我。
“姜梦，她说的是真的吗？税是你报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办公室中央，和跪在地上的程萌面对面。
“总裁，”我开口，声音平静，“您觉得可能吗？”
程萌愣住了。
“刚才所有人都在作证，说我旷工半个月，说我霸凌同事，说我抢程萌的功劳。”
我看着总裁。
“人事系统里有我的打卡记录，这半个月我全是旷工，一次都没来过公司。”
总裁皱眉，看向人事总监。
人事总监赶紧打开电脑，调出记录，把屏幕转向总裁。
“总裁您看，姜梦这半个月全是旷工，程萌一直在加班。”
程萌疯了似的喊:“那是假的！我让人事帮我改的！总裁，您调原始记录，原始记录肯定有！”
人事总监脸色变了。
“程萌，你别血口喷人，谁帮你改了？”
“是你！”程萌指着她，“你收了我两万块钱，帮我改了打卡记录，把姜梦的名字换成我的！”
办公室里一片哗然，总裁的脸黑得像锅底。
“好，很好。”他咬着牙，“一个两个，都给我等着。”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把技术部的人叫过来，带上原始监控备份。”
程萌听见这句话，整个人瘫在地上。
我垂着眼皮，面无表情。
心里却笑开了花。
十分钟后，技术总监带着硬盘跑进来。
“总裁，这半个月的原始监控都在这里，还没来得及覆盖。”
他把硬盘连上电脑，调出视频。
屏幕上，我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一张一张核对报表。
有时候停下来揉眼睛，有时候趴在桌上缓一会儿，有时候对着垃圾桶吐。
最后一天，我卡着时间点完提交，趴在桌上睡着了。
程萌站在旁边，看着睡着的我，伸手动了动我的鼠标。
她点开了什么，又点了什么，然后悄悄离开。
技术总监把画面放大，定格在她点的那一下。
是报税金额那一栏。
小数点后面多了一个零。
一个亿变成了一千块。
程萌当时可能只是想给我找点麻烦，删掉一个零什么的。
但她太蠢，动鼠标的时候手抖，把小数点往前点了一位。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总裁盯着屏幕，眼睛里的怒火能把整栋楼烧了。
“程萌。”他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
程萌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涉嫌篡改公司数据，导致公司面临严重偷税指控，经济损失高达千万。程萌，你等着坐牢吧。”总裁一字一句。
程萌终于反应过来，扑过去抱住总裁的腿。
“总裁，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给她找点麻烦，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总裁一脚把她踹开。
“不知道？你不知道一个亿的税变成一千块是什么后果？”
程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还有你们。”总裁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作伪证，陷害同事，一个都跑不了。”
陈朗的脸白了，周姐的脸白了，刚才那些七嘴八舌作证的人，脸全白了。
“监控室的，人事的，还有你们这些人，等着收传票吧。”总裁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