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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里,白炽灯晃得人眼疼。
我妈坐在地上呼天抢地。
“警察同志啊!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狠毒的女人拐卖了我大孙子!还卷走了我们家的卖房钱!”
“她亲哥就在这儿,她竟然不认啊!天理难容啊!”
负责调解的老警察皱着眉头看着我。
“这位女士,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平静地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警察同志,这是我和孩子的户口本。”
“还有从他出生到现在我为他花的每一分养育费。”
“不管是从法律还是人情上来说,李洋洋是我的儿子,户口在我的名下,我就是他的唯一监护人。”
“哪怕要进行dna鉴定,我想我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我指了指旁边咬牙切齿的李承泽。
“至于这位先生,他说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李承泽。”
“可是据我所知,李承泽在五年前就已经意外落水死亡了,户口早就注销了。”
“这位先生现在的身份证上,名字叫周泽吧?”
老警察看了一眼文件,又转头看向李承泽。
“身份证拿出来我看看。”
李承泽满头大汗,眼神躲闪。
“我我身份证丢了。”
“没带还是丢了?报身份证号!”老警察语气严厉起来。
李承泽支支吾吾,根本不敢报那个假身份的号码。
一旦警方介入调查他的身份,他诈死骗保、伪造身份、诈骗赵家的罪名全都会被查出来。
赵家还在黑白两道找他算账呢!
他现在就是个见光死的黑户。
我爸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把地上的我妈拽了起来。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是我们老两口想孙子想疯了,认错人了!”
“对对对,认错人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们推起地上的李承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临出门前,李承泽回过头,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透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我毫不退缩地对视回去。
离开警局后,我立刻给洋洋换了一家安保更严格的私立幼儿园。
上下班我都形影不离地带着他。
李承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下面废了,赵家在追杀他,警察可能也会盯上他。
他走投无路了。
一个被逼入绝境的赌徒,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我买了一把防身用的强光手电和防狼喷雾,时刻带在包里。
还给洋洋的手表里装了隐蔽的gps定位器。
暴风雨前的宁静没有持续太久。
一周后的下午,我正在花市给客人包扎花束。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了洋洋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妈!妈妈救我!”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洋洋!”
“李若星,听出洋洋的声音了吗?”李承泽的疯笑从听筒里传来。
“李承泽!你对洋洋做了什么!你敢动他一根指头我杀了你!”
我浑身发抖,抓起剪刀就往外冲。
“哟,这就急了?”
“想要这小子活命,带上你卖房子的那一百万,今晚八点,到城南那个废弃的化工厂来。”
“记住,不许报警。只要我看到一个警察,我立刻把他从三楼扔下去!”
电话被挂断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手机里那个隐藏的定位软件。
红色的光点果然停在城南化工厂的位置。
他们是怎么得手的?明明幼儿园的安保那么严。
很快,老师的电话打来了,哭着说是洋洋的爷爷奶奶趁着放学人多,把孩子抢上面包车的。
两个老东西,为了那个废人儿子,连命都不要了。
我没有去取钱。
而是直接走向了附近的派出所。
绝不能向绑匪妥协,这是常识。
更何况是李承泽这种人渣。